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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演赛(1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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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六点,航站楼的灯光在暮sE里亮起来。

那三天里,邵yAn没有再来敲门。严雨露把那件卫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,每天出门前看一眼,回来时它还在那里。

训练馆里他们像往常一样错开视线,只是有一次她弯腰捡球时,余光扫到他站在场地边。他看的方向不是球,是她。

然后他走了。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晚上。

严雨露把眼罩塞进包里,低头解安全带的时候,前排的姜云起已经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姐,待会大巴我们一起坐呗,我把昨天研究的几个球路跟你说一下。”

“行。”严雨露笑了笑,把背包的拉链拉上。

姜云起转回去拿自己的行李,动作很快,像怕她反悔。

他心情很好。

这种好不是因为什么具T的事。是因为今天天气不错,飞机没有晚点,下个星期没有b赛,而明天他要和严雨露一起打混双。

虽然真的只是表演赛而已,但他管不了那么多。

他进二队一年了。一年里他和一队最亲密的接触,就是在训练馆里隔着半个场地看她打球。她的网前手感、她的启动步伐,她杀球时腰腹发力的那个瞬间,他在场边看过无数次,每次都觉得“怎么有人能把球打成这样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现在他要和她站在同一片场地上,一起打球。

现在他坐在去航站楼的摆渡车上,严雨露就坐在他后面两排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她在看手机,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。

姜云起把头转回去,嘴角翘了一下。

他有三个姐姐。大姐b他大五岁,二姐大三岁,三姐只大一岁。她们都打羽毛球,不是专业的那种,是小区楼下画条线就能打的那种。

他从小被她们拎出去当陪练,输了的要洗碗,赢了的可以指挥别人洗碗。他几乎每次都输。不是因为打不过,是因为三姐会耍赖,二姐会威胁,大姐会讲道理讲到他想投降。

所以他对“姐姐”这个词的理解,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“会抢你零食、藏你游戏机、指挥你做家务”的层面。

直到他进了国家队。

他在场地以外的地方看见严雨露的机率增加了不少。她在场上不太说话,但场下对谁都挺温和。有一次他在走廊里抱着一筐球经过,球掉了几个,他弯腰去捡,有人帮他捡起来了。

是路过的严雨露。她把球放回筐里,说“小心点”,就走了。

但他记了很久。因为他的姐姐们不会帮他捡球。她们只会说“你怎么又把球弄掉了”、“你是不是手残”。

所以他对严雨露的亲近,是那种“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姐姐”的亲近。

他其实不太懂什么叫“边界感”。在他家里,边界感是不存在的。三姐会直接推开他房门拿他充电器,二姐会翻他衣柜说“这件外套我拿走了”。他习惯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所以他凑到严雨露耳边说话的时候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他拍她的肩膀的时候,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这些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不是“弟弟对姐姐”的意思。

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b赛。哪几个球路可以打,哪几个落点要注意,她网前做球之后他后场要怎么补。

姜云起想着想着就笑了,因为可以“和严雨露讨论战术”这件事本身,就够他笑的了。

大巴停在航站楼外面。

姜云起很快就上去了,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,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把背包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,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门方向喊了一声:“姐,这儿!”

严雨露上车的时候,目光习惯X地扫了一下车厢中后部。

那一眼很快,快到如果不是特意在看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。她看见了什么、没看见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她收回目光,走向第三排,在姜云起旁边坐下。

唐硕已经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了。

他b大多数队员都早上车,靠着椅背,腿随意地伸着,手里刷着手机。

但从姜云起喊出那声“姐”开始,他的目光就离开了屏幕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看见了。姜云起占座,严雨露上车,她那一瞬间扫向后排的目光。他甚至还注意到她把包递给姜云起时,手指没有碰到对方的手。

然后他看见姜云起过身对着严雨露,靠得b社交距离更近,开始说他昨天研究的那几个球路。

姜云起说得很快,手在空中b划,身T跟着转。他说到兴奋的地方会无意识地往前倾,却没有注意到严雨露微微往后靠了半寸,

“姐,你明天发球的时候往她反手位发,我后场补你。他们的nV选手网前慢,我们多放网——”

他说着,手背擦过她的手臂。没有停留,因为他依然没有意识到。

他只是太高兴了。

然后唐硕看见了邵yAn。

邵yAn是最后几个上车的。他低着头,球包甩在肩上,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冷淡的、心不在焉的,对周围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。

但他的脚步在上车的第一时间顿了一下。

很短的停顿。短到前后的人都没注意。但唐硕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邵yAn的视线轨迹。从车门口,到前排,到那个并排坐着的两个身影,再收回来。整个过程不过几秒。

然后邵yAn面无表情地走向后排,在唐硕旁边坐下。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,闭上眼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闭目养神?”唐硕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邵yAn没睁眼。

“你要不要我拿个眼罩给你?”唐硕的语气很真诚,真诚到像是在认真提议,“这样你就可以假装没看见他碰她了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他没碰她。”唐硕的声音还是那么低,低到只有邵yAn能听见,“他只是在说话。嘴巴在动,手没有。你睁开眼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
邵yAn没睁眼。

他知道。

他不需要睁眼。刚才那一瞥已经够了。姜云起侧身的弧度、他说话时前倾的姿势、他手背擦过她手臂的那个瞬间。
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。姜云起没有做错任何事。他只是在笑,在说话,在兴奋。大方自然。

正因为如此,才更让人生气。

因为姜云起那种“大方自然”是他邵yAn永远做不到的。他靠近严雨露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不能说的东西。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,心里全是见不得光的念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巴发动了。姜云起的声音从斜前方飘过来,带着笑,很亮。

“我姐也这么说我的。她老说我网前太急,我说大姐你虽然是小学老师但你不是教练,然后她就把我微信拉黑了,三天没加回来。”

严雨露笑了。

“姐你是不知道——我小时候以为所有姐姐都这样,后来发现不是。后来发现……有的姐姐就不是这样的。”

他说“有的姐姐”的时候,目光落在严雨露脸上,停了一下。

“像我姐她们,你对她好她嫌你烦,你不管她,她说你不孝顺。但雨露姐你就不一样。我说的是那种,就是,你不会让人觉得……你懂吧?”

邵yAn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了。

严雨露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
姜云起也没有继续说。他换了个话题,又开始讲战术。

邵yAn把耳机塞回去。音量很大,大到鼓点把他的耳膜震得发疼。

他知道姜云起仍在和严雨露说话。但他不知道姜云起从小被姐姐们“欺负”着长大。不知道姜云起对严雨露的亲近,是“单纯对年上姐姐的崇拜”的亲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只知道,一个二十岁的男人,贴着一个二十八岁nV人的耳朵说话。

邵yAn把耳机音量又调大了一格。

姜云起那种“自然的亲近”,他学不会。他只会晚上去敲门,然后说“我来拿卫衣”。他只会发“今天压力挺大的”,然后等一个“嗯”。

上周六一次,周一两次。四十八小时之内,他占有了她三次。

他开始担心她觉得自己太缠人,沾上了就甩不掉。

所以他忍。

等严雨露自己说“需要”。或者等一个“合理的理由”。

所以他忍到了周五晚上,此刻坐在酒店床上,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。

明天有表演赛。他应该睡了。

但他睡不着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水龙头的水是凉的。

邵yAn捧了一把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,依旧泛着红。

b赛已经结束了。他在洗手间里,外面的喧哗声隔着一道门传进来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自动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画面。

表演赛在周六下午两点。

场馆不大,灯光偏亮,观众席离场地很近。入场的时候有主持人介绍,每一组运动员走进来的时候都有专属的音乐和欢呼声。

严雨露那一组入场的时候,邵yAn在观众席前排坐着,假装在看手机。

她穿的是表演赛服。白sE,短袖,裙摆到大腿中段。和训练服不一样,这件更贴身,腰收得更窄。她走进来的时候,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。

姜云起在镜头移开后,右手自然地搭在了严雨露的肩膀上,推着她往场边走。

场馆顶部的灯光打得很亮,亮到严雨露赛服上的每一个褶皱都清晰可见。姜云起站在她旁边,灯光在他们头顶投下两团几乎连在一起的影子。

邵yAn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,孤零零的一截,缩在脚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b赛开始了。

第一分来得很快。姜云起发球,对方回放,严雨露上网扑球——球钉在对方场地,得分。

姜云起双手举起,掌心朝上。严雨露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
邵yAn的指节在手臂上收紧了一下。

唐硕在旁边说,“你手背上的青筋出来了。”

邵yAn没理他。

第三分。对方挑后场,姜云起后退、起跳——扣杀。球钉在底线上,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力,然后转身对着严雨露的方向握拳,嘴型是三个字。

“姐。你看。”

邵yAn读出来了。他的下颌肌r0U绷紧了一瞬,然后强迫自己放松。

b赛打得很顺。太顺了。顺到姜云起每次得分都会跑向严雨露。击掌、碰拳、或者只是站在她旁边,低头说什么。他说话的时候会侧身,肩膀几乎碰到她的肩膀。她仰头听,有时候点头,有时候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观众席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,主持人解说的声音被淹没在“好球”、“漂亮”的喊叫里。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、姜云起扣杀后落地的闷响,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从邵yAn的耳朵灌进去,却在他脑子里变成另一种声音:她笑了。她又笑了。她对着姜云起笑了。

他本该在看球。看球的落点、看对手的站位、看战术的执行。但他的眼睛不听使唤。它们跟着严雨露的裙摆跑。

他知道自己不该看这些。这是表演赛,镜头对着她,也可能会对着他。任何一个不该有的眼神被捕捉到,都会被放大、截图,再发到网上,配上可能会造成严雨露困扰的评论。

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球网上。网眼是正方形的,边长1.5厘米。他数了三十七个网眼,然后严雨露的一声“好球”让他破了功。

下半场刚开始时,姜云起发球失误,挠着头走回严雨露身边。她没说话,用拍框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膝盖。那个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到像做过一百遍。

邵yAn不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。是技术指导?是默契?还是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安抚搭档?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拍框敲过别人的膝盖。他只知道,她没有敲过他的。

四十分钟后就进入了赛点。严雨露最后杀球时对手没能接住,b赛结束了。姜云起扔了拍子,在和对手握手前,先给了严雨露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赛后有一个简短的采访。主持人把严雨露和姜云起一起叫到场地中央。

“云起,第一次和雨露搭档混双,感觉怎么样?”

姜云起接过话筒,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亮,露出一点虎牙的尖,眼睛弯成月牙形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雨露姐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!我进队之前就看她b赛了,世锦赛夺冠那场我看了直播,想着总有一天要和雨露姐一起打球。”

他顿了顿,耳朵红了一点,“虽然今天只是表演赛,但也算是实现了。希望下次还有机会!”

邵yAn盯着姜云起的脸。那张脸上的笑容是没有杂质的、不带任何目的的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姜云起可以自然地叫她“姐”,可以坦然地在赢了b赛后拥抱她。

因为姜云起心里没有鬼。

而他有。

他的鬼从十五岁那年就住进来了,住了八年,越长越大,大到他的身T装不下,只能在梦里、在凌晨,在每一次不敢对视的瞬间,从缝隙里往外漏。

回酒店的大巴上,姜云起又坐在了严雨露旁边。

这一次他没有讲家里的故事。他戴着耳机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头歪向严雨露的方向。严雨露也在看手机。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得很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邵yAn坐在最后排,目光落在前排那两颗几乎靠在一起的头顶上,没有移开。车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唐硕坐在他旁边,难得地没有说话。

酒店走廊里,邵yAn刷开房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,是推送。某短视频平台,标题写着“表演赛高燃混剪!严雨露姜云起配合也太甜了吧”。

他坐在床沿,点开了那个视频。

画面从姜云起的扣杀开始,慢动作。球拍击中球的瞬间,拍框微颤。然后切到姜云起转身、跑向严雨露和她击掌的那个镜头,也被慢放了。

配乐是一首情歌,歌词是“你是我第一眼就Ai上的人”。

弹幕从右侧飘进来,一条接一条,像永远关不上的水龙头:

“姜云起看她的眼神我没了”

“好配好配!”

“有没有人写他俩的文我第一个追”

“严雨露今天好美裙子好好看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云起弟弟冲啊追到姐姐你就是人生赢家”

邵yAn盯着那条“追到姐姐你就是人生赢家”,指节在手机边框上收紧。

追到。

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去他T内,停在x腔里某个他说不上来的位置。

姜云起可以“追”。姜云起只需要走过去、说出来,做那些正常年下男会做的事。

邵yAn把进度条拖到赛后拥抱的那个镜头。弹幕更疯了:

“cp名叫‘姜严’还是‘yuNyU’?”

“姐弟恋就是最牛的”

“年下yyds!!!”

弹幕里有一条混在“年下yyds”中间,但他看见了: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严雨露看姜云起的眼神好像在看弟弟”

弟弟。

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了。

严雨露看姜云起,是看弟弟的眼神。那她看他呢?她看他是什么眼神?

在训练馆时,严雨露不怎么看他。在她的家里时,在那些缠绵的时刻——

邵yAn把手机扔在床上,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姜云起的手搭在严雨露肩膀上,两个人正往场下走。

他又想起一件事。

姜云起叫她“姐”。每一次都叫得坦坦荡荡,像叫自己的亲姐姐。姜云起拥抱她的时候,手臂圈在她肩膀上,没有多停留一秒,也没有少停留一秒,就是那种“我们是搭档我们赢了”的拥抱。

如果是他呢?如果他赢了b赛,他可以拥抱她吗?

他的手敢放在她肩膀上吗?他的身T敢贴上去吗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不敢。

因为他的拥抱不会是“我们是搭档”的意思。

他的拥抱会多停留两秒,掌心会贴在她后腰上,手指会陷进那件白sE表演服的布料里。他会低头,鼻尖会蹭到她的头发,呼x1会变重。

他会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,暴露一切。

所以他不敢。

邵yAn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这不是姜云起的问题。这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
姜云起可以叫严雨露“姐”,是因为他真的把她当姐。

而他叫不出口,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姐。

从十五岁那年起,她在他心里就不是“姐姐”。她是“严雨露”。是他在梦里叫宝宝、叫老婆的那个人。是他想从背后抱住、想按在墙上,想在凌晨四点打开门迎接的那个人。

他不是不能叫她“姐”。他是不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因为一旦叫了“姐”,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只是弟弟。而他不想当弟弟。他想当的是——站在她身边的人。不是搭档、也不是邻居,更不是“帮忙的对象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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