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季北菱在纸上随便写了点什麽,年少时难堪的回忆透过笔墨在脑中渲染,後面老师讲了什麽,小组讨论又发表了什麽,她一概不知道。
直到下课铃声再度贯穿校园,季北菱才如梦初醒。谢晨风见她整堂课状态都不对,於是用指尖在她的桌子上敲了敲:「怎麽了?」
季北菱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,不答反问:「谢晨风,你写了什麽?」
谢晨风不动声sE地转移了视线,扯了扯嘴角:「没什麽。」
「怎麽可能!我要看。」
「讲义被老师收走了,背面是小组讨论的反思,他要依据这个打平常成绩。」
「C,那我忘了交。」季北菱懊恼不到一秒,「算了,等一下再去老师的研究室找他。」
接着她猛地想起一件事:「不对,等等,你有初恋吗?」
谢晨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:「有啊。」
「谁?」季北菱大受震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会是昨天在夜店抱着的那一位吧?
「谢晨风,我问你,你昨天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人在哪里?」
谢晨风回想了一下:「当时朋友在外面有点状况,我去搭一把手。」
「是在ETERNAL吗?」她眼神直gg地注视着他,不等他回答,又继续道,「我昨天在那里看到你抱着一个nV生,那是你的朋友吗?还是nV朋友?」
「啊,那个啊。」谢晨风坦荡地回应她的目光,「准备睡的时候接到电话,说我直属学妹醉得不省人事了,让我去接她。」
闻声,季北菱脑中警铃大作:「为什麽是找你?学妹她没有其他朋友了吗?」
大半夜喝醉接送,太暧昧了吧。
「听说我是她通话纪录上最近联络的一个,那些人也不认识她,所以就直接打给我了。」
他没有说的是,其实他在学妹的社群动态上看过那些人,知道他们是高中同学的关系。
他甚至还知道,学妹喜欢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明显想要制造机会撮合的局,当众拒绝不方便,就算他对学妹没意思,但也不好太直接地拂了她的面子。於是他昨天还是把nV孩子带回了宿舍,通知她的室友下来接她。
「所以她不是你nV友?」季北菱无来由地松了一口气,但紧接着又想到另一颗未爆弹,「那你的初恋是谁?你偷偷谈恋Ai不让我知道,我要伤心了啊。」
两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教室,教学楼在西侧,下午西晒强烈,季北菱被刺激得眯了眯眼。
谢晨风迎着天光,从容转头:「菱菱,问题这麽多,你很在意这件事吗?」
暖h光线斜斜地穿透走廊,打在男人身上,旋身之际yAn光滚过他立T的五官,那双眼里漾着亮晶晶的碎片,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流转。
「我……我不是怕你要捡屍吗?」
谢晨风声嗓温和沉静,季北菱望着沐浴在日光下的他,却莫名紧张了起来。
她快速眨了眨眼,随便找个理由搪塞:「我昨天没睡好都是在纠结你的人品。」
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,谢晨风失笑,无奈地屈指敲了敲她的头:「想什麽呢。」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谢晨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季北菱的时候,是国三那年夏天。
毕业典礼庄重而热闹,长官致词完毕後,便是各式各样的颁奖仪式,中间穿cHa一些学生社团表演以及祝福、回忆影片。
谢晨风作为蝉连三年的班级模范生兼年级前三,拿到的奖项自然丰厚隆重,他站在台上接受校长的颁奖,目光扫过观众席,看到父母欣慰且骄傲的笑容、班导与有荣焉的喜悦,甚至连季家两位家长眼底真诚的祝福都捕捉到了,却独独没有见到那个少nV。
领完奖後,他才恍然想起,季北菱似乎在典礼中场休息时跟他说,她要去接她的男朋友。还慎重地请他帮忙保密,不要让她爸妈知道。
那是谢晨风第一次知道,原来她有男朋友。
除了惊诧,更多的是源源不断的苦从心尖涌出来,把六月盛夏浸成青灰的野果,每一口都酸涩。
难怪最近放学季北菱都说有事,让他自己一个人先回家。
难怪最近假日约季北菱出门,总是二话不说答应的她开始没空了。
难怪……
谢晨风垂眸,望着手上的奖状,忽然间觉得好没意思。
他走回班级座位区,跟父母说了一下话,并表示接下来的流程不会有他的戏份,典礼後还有谢师宴,他会晚点回家,他们可以先回去忙。
等夫妻俩离开之後,谢晨风把奖状跟礼品收好,一个人默默地走出礼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在校内找了很久,却没有看到季北菱的身影,烈日当头,燠燥的yAn烙在肌肤上,制服衬衫被汗水濡Sh。很热,很累。
从前还嫌弃他们学校在市中心,占地格外小,如今却觉得校园居然大到能藏起一个人,并且毫无痕迹。
就在谢晨风停在走廊边稍作歇息的时候,突然有个身影从转角处出现,朝这个方向慢慢走来。
是一个男人,正在讲电话,看起来却不像是来观礼的家长,很年轻。
目测是高中生,顶多b他们大几岁,可能是某位同学的哥哥。
「分了,她不小心发现我其实有nV友,直接当场分了。」
「难过?欸,怎麽可能──本来就是想拐年纪小的来玩玩,几个月下来也差不多腻了,前几天还在想要找什麽理由甩了她,现在她自己提也省事多了。」
「反正才国中就会玩交友软T的也就那样吧,谁不是只想玩玩,鬼知道她那麽认真,吓Si我了。」
「可惜?不会啊,唯一可惜的就是还没骗到一Pa0吧,啧啧啧,才十五岁应该很紧,唉,到嘴的r0U就这样没了。」
「不说了,老子要回去了,谁想参加她那破毕业典礼,纯粹不想去学校,跷课来打发时间而已。想到她知道我会来後开心的样子就想笑,殊不知老子根本不在乎。」
走廊上空荡荡,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,对话也清晰地传进谢晨风耳里。擦身而过之际,他蹙了蹙眉。
这讲的是中文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中文吗?
他回头看了那背影一眼,心底的嫌恶肆意涨cHa0。
不论这男的口中被骗的主角是谁,都不妨碍他是个人渣。
谢晨风行至走廊尽头,继续在这个熟悉不过的校园里寻找自家青梅的踪迹。
最後他在南栋最偏僻的一个楼梯口找到季北菱。
季北菱在哭。
谢晨风即将出口的担忧噎在喉头,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,一时间动弹不得。
从小到大,季北菱哭的次数不可胜数,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麽伤心。
谢晨风感觉T内有什麽崩塌了。
许是感受到动静,季北菱抬起埋在膝盖间的脑袋,见到来人是谢晨风,「哇」的一声哭得更响了。
「谢晨风……他不要我了……」
谢晨风麻木地走到她面前,麻木地敞开双臂,麻木地抱住她,像以前季北菱每次受委屈大哭的时候一样给予安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他有nV朋友……他不要我了……我是小三……我竟然是小三……」
谢晨风如五雷轰顶,恍然间想起方才在走廊上遇到的流里流气高中生,刹那间茅塞顿开。
一切都通了。
原来那个被鄙视、被嘲笑、被羞辱的倒楣蛋,就是季北菱。
他最好的朋友季北菱。
他始终珍惜Ai护的季北菱。
他喜欢的……季北菱。
愤怒在x腔里张牙舞爪,谢晨风眼底漫成冰川,泛着寒光的刀刃掉出来,割得自己也生疼。他咬紧後槽牙,抱着季北菱的手都在颤抖。
外边是万里晴空,南栋这一角却下着灰冷的大雨,无情地淹没一名少nV最青涩纯真的初恋记忆。
谢晨风凝视着在他怀里释放悲伤的季北菱,心想外面的男人果然都不可靠。
他看着长大的nV孩子,要由他保护才行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cHa0Sh回忆漫漶的瞬间,谢晨风如同被困在海底礁石罅隙中的受难者,无法动弹。他任由大量海水灌入口鼻,氧气消蚀殆尽。
直到母亲来敲房门喊他吃宵夜时,他才大梦方醒,一举探出海水面,摆脱缺氧的危机。
离开房间前,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张讲义,重重地呼出一口气。
什麽老师收回去打平时成绩都是骗人的,他绝对不能给季北菱看到内容。
单薄的白纸上,他只写了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长久地、沉重地压在心尖,连带笔迹都沉郁透骨。
他还记得小组讨论时,同学们分享自己的初恋像柠檬、像泡泡糖、像一口苦涩的义式浓缩,像春天第一场绵绵的细雨。
轮到他的时候,他说:「像智齿,初智齿。」
毫无预料的形容,大家觉得有趣,特别是同组中有个牙医系的同学,殷切地想从他口中得到原因。
毕竟很少有人会把初恋跟牙齿联想在一起。
谢晨风只是笑了一下,目光越过同学的肩,投S到窗外更远的长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就算把智齿强行拔掉,那个位置也会空一辈子。」
智齿是人类最晚长出的恒牙,在你以为年少时期已经换牙结束了,第一颗智齿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点悄然发芽,隐密地生长、推挤其他牙齿,直到你开始意识到它时,它已然成为了口腔深处茁壮的一簇疼痛。
「同理,就算把对初恋的情感强行拆除,心底的那个位置,也会空一辈子。」
初恋总是难忘的。就算为此心烦意乱、辗转难眠,就算备受折磨、椎心刺骨,那份情窦初开的怦然,也依然是生命中一场深刻而盛大的悸动。
彼时谢晨风将视线收回来,顺势降落在不远处、正望向窗外神游的nV孩子身上。
就算这份暗恋无疾而终,就算把季北菱强行从他生命中剥离,他心底深处因她而开辟的那个位置,依旧会为她空一辈子。
一阵风拂过,撩起nV生及肩的发,在半空g勒出一弯柔美的弧。
谢晨风不动声sE地把她拓印在眼底。
如果初智齿终究要拔掉,那麽在这之前──
请容许我先用眼睛吻你千千万万次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期中周伴随更浓的秋意飘零而至,金风送爽,桂花飘香。饶是季北菱这种平时上课主打一个随缘的散漫人类,这会儿也不得不抱着平板和教科书跑到图书馆窝上一整天。
谢晨风要忙专题报告,跟系上同学约了讨论,整个下午都cH0U不开身。而向予微身为兼职的平面模特,今天也有服装拍摄的工作在身,於是季北菱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自习室里与期中考奋斗。
浸y在书海中纵然痛苦,但时间也是不知不觉在一行又一行的知识中流转而过,待回过神时,窗外天sE早已染上夜的冷凉。
疏星淡月,馆前的那排梧桐隐在蒙蒙水雾中,不知何时下起了雨。
季北菱早上八点起来,白天解决掉了产业分析跟行销研究的复习,累得灵魂一不小心就要被鬼抓去,原想先去吃个晚餐再回来继续跟资讯管理交手,却在看到眼前被水sE覆盖的校园时两眼一黑。
她没有带伞。
肚子好饿。
想刀人。
考试周的大学生脾气最为暴躁,通宵读书都是寻常事,缺觉缺得凶,最好别惹。
南唐李後主无言独上西楼,季北菱这会儿对着眼前那排梧桐,也是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就在她满腔怨怼无处发泄之际,突然身侧传来一把低沉好听的声音:「同学,你没带伞吗?」
季北菱循声望去,见到来人时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免睁大了些:「你是……」
「我们似乎前阵子在ETERNAL见过?」男人面相yAn光俊朗,少年感很足,撑着伞笑咪咪地说,「你要去哪里?如果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送你过去,这个天淋了雨可能就离感冒不远了。」
「我要去侧门那家丼饭吃晚餐。」季北菱十分感激,「谢谢你,你人真好。」
有人让她搭便伞,自然是再好不过,撇除饥肠辘辘的肚子,她今天穿的是米白sE衬衫,被雨水打Sh可就尴尬了。
「这麽巧,我也要去那里吃饭。」男人把雨伞往她的方向倾,两个人贴着身子在雨中行走,於同一把伞下共患难,「看来我们很有缘呢。」
雨越下越大,落在伞顶上,淅沥哗啦。
来到丼饭店,季北菱点了心心念念的炙烧J腿排丼饭,搭配冰爽的可乐,终於满足了空虚的胃和被学科掏空的心灵。
两人也是投缘,撇除在夜店的那次萍水相逢,如今算是正式初次见面,倒也聊得风生水起,完全没有冷场的窘迫。
後来季北菱得知他叫秦浩,国贸系的,大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听到关键词,她x1可乐的动作一顿:「这麽巧,我有一个朋友也在国贸。」
「谁啊?Ga0不好我认识。」
「谢晨风,你知道吗?」
秦浩挑了挑眉:「那可太认识了,国贸系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晨风学长。」
闻言,季北菱兴致来了,放下手中可乐,身T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些。
她知道谢晨风人缘好,也听说大概有不少nV孩子偷偷暗恋他,但从未真切地感受过。如今逮着一个同系的学弟,自然是要好好打听一下。
「怎麽说怎麽说?谢晨风在你们系很受欢迎吗?」
「长得帅成绩又好,对我们这些学弟妹也不会摆架子,重点是超carry,每次课堂分组大家都想跟他一起。」秦浩依旧是那副笑YY的模样,「学姐,你跟晨风学长是什麽关系啊?」
「嗯?朋友啊。」季北菱不以为意,专注且珍惜地喝完最後一口可乐,「我们幼稚园就认识了。」
「你们同校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北菱故作高深地伸出食指,摇了摇:「何止同校,我们还是邻居。」
「哦──」秦浩了然,拖长了尾音附和,眼底闪动着意味深长的光。
後来结帐时,秦浩阻止了季北菱要拿钱包的手,笑道:「学姐我请客吧,谢谢你陪我吃饭。」
「那怎麽行!你借我伞,理应是我要请你吃饭才对。」
「没关系啦,能认识你很高兴,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一高兴就喜欢请客。」秦浩刷完卡,转向季北菱,狡黠地眨了眨眼,「如果学姐真的觉得过意不去,那就带饮料来替我加油吧。」
「什麽?」
「这个周末是篮球系联赛,我是先发,有兴趣的话就来看看吧。」
秦浩眉眼弯弯,笑容灿烂。
「我有一种预感,如果有学姐替我打气的话,应该会表现得特别好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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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会,哪里麻烦,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。」秦浩打开伞,长臂一伸,将她搂进伞下,「委屈学姐挤一下,雨太大了,这样才不会被淋到。」
秋雨潇潇,夜晚的校园人烟少了大半,但还是不乏有学生在「情人石」旁谈情说Ai,T会雨中浪漫。
情人石是N大水池畔的一块大石头,据说只要在这颗石头面前表白,十有会有情人终成眷属,因此常常x1引学生们来这儿闲晃聊天培养感情。
秦浩瞟了一眼在伞下接吻的男nV,笑道:「哎呀,真浪漫。你说是吗?学姐。」
「嗯?」季北菱也匆匆望去,「好有闲情逸致,这些人不用期中考吗。」
秦浩被nV孩子这番不解风情的话逗笑了:「学姐来过吗?我其实满想验证看看情人石的传说是不是真的。」
「跟几任来过,但後来都分了,这块石头也就那样吧。」
由於自身悲惨的恋Ai经验,导致季北菱对这块石头有点PTSD,兴趣缺缺。
秦浩似是捕捉到某些关键字,嘴角很快地g了一下:「所以学姐现在是单身吗?」
「是啊。」季北菱X格坦率,丝毫不避讳,「跟前任刚分没多久。」
不知不觉两人便回到了图书馆,秦浩把伞上的水珠甩了甩,俐落地收了伞。
季北菱的自习室在二楼,秦浩的位子则在B1,在大门口分道扬镳之际,他倏然转头,看向她的眸光昭彰而热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学姐,其实我当时在ETERNAL就想跟你要联络方式了,但你跑太快啦,一下子就不见了,後来想找你也找不到。不过没想到你也是N大的学生,真是有缘。」
在街灯的映照下,秦浩五官闪闪发亮。
「更没想到的是你看起来又冷又不好亲近,实际上却这麽爽朗,感觉……更喜欢了呢。」
季北菱被年下直球攻击砸得头昏眼花,心理嘟囔着现在的弟弟都这麽猛的吗,在图书馆门口缓了好一阵子心跳才归於平静,却在转身进图书馆前,一抹熟悉的身影撞进眼角余光里。
谢晨风?
但是他不是在专题讨论吗,怎麽会出现在这里?
季北菱见雨势已经小了许多,顶多毛毛细雨的程度,於是不进图书馆了,三步并两步跳下了台阶,朝从馆前那排梧桐树走过的人影喊:「谢晨风!」
对方没动静,许是隔着一段距离没听到,於是季北菱又喊了一遍。
依然无果。
难不成不是谢晨风?
但根据她在夜店那种严重光W染的地方都能认出他背影的程度,她觉得自己在辨认谢晨风这个游戏上,应该是可以拿到一百分的好成绩。
大概只是没有听到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北菱心血来cHa0跟了上去,原想趁他不注意时从背後吓他,却渐渐发现男人的路线不是回家的方向,心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书包和教材还放在图书馆自习室,但季北菱不想管了,b起那该Si的资讯管理,她现在更想知道在这个时间点,就算讨论完专题,也该回家吃饭的竹马同学到底要去哪里。
夜sE深重,晚风吹皱城市的脉息,大街上人cHa0攘攘,季北菱隐没在人群中,随着谢晨风来到了拳击健身俱乐部。
拳击……健身俱乐部?
季北菱望着谢晨风走进去的背影,张了张嘴,待回过神之际,自己已经跟了上去。
她知道谢晨风有健身的习惯,但从来不知道他会打拳击。
谢晨风那样温和的人打拳的样子……任凭她有再丰富的想像力,也实在想不出半点。
「小姐,请问是要参观吗?」
「嗯……?」猝不及防被叫住,季北菱愣了一下,见跟踪的对象已经刷完门禁卡进到场馆里头,她才松了口气,随口胡诌,「嗯嗯,听朋友说这里有免费T验,所以想来了解一下。」
「没问题,这边立刻帮您安排顾问。」柜台小姐拿出几张空白文件,递给她,「那在等待期间,想请您先协助填写相关资料,方便我们初步了解您的需求。」
「好的,谢谢。」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好好奇。
真的好好奇。
最近的谢晨风以一种超乎「谢晨风」的形式出现,夜店、初恋、拳击……颠覆以往形象的细节。其实平常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说,谢晨风安静地听着,如果没有那小小的行为破口,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。
填写完资料又聊了一会儿,顾问便开始带她参观场馆。
顾问积极热情,季北菱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,但仍是捧场地应对。她从小就自来熟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点满,这下演得好像真的要来报名拳击课似的,差点连自己都信了。
走过基础健身区、盥洗休息室、擂台区,最後季北菱在沙包区看到了谢晨风。
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谢晨风。
褪去衬衫的他,如今只穿了一件运动背心,JiNg实有力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,肌r0U线条强韧却不过分贲张,b起平时的温润如玉,这会儿专注挥洒汗水的模样更显刚劲,雄X荷尔蒙在那拳风之中简直要满溢而出。
从小两人就没有什麽身T界线,就算到了青春期开始有了男nV有别的意识,但因为太相熟了,所以季北菱从来没有把谢晨风定义在「男X」的范畴。
管他是男是nV,谢晨风就是谢晨风。
可如今季北菱很迟来地意识到,谢晨风是个真正的男人。
她站在边上,看着他快速出拳,直拳、钩拳、摆拳……拳击沙包受到强烈的撞击而不断摆荡,出拳的那个人只是一味地攻击,彷佛前面有一个假想的敌人,拳风凶猛,眉目都狠戾。
这样的谢晨风像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很帅吧?那位是我们的常客喔,前阵子刚升了VIP。」顾问见她停下脚步,目光往最角落的那一方沙包投去,於是趁机介绍,「VIP会员不受入场时段限制,教练课也可以更优惠,回馈的积点也b普通会员多一倍……」
顾问滔滔不绝,季北菱根本没在听,只关心一件事:「你们这里要多久才能升VIP?」
「VIP有两种取得方式,一种是普通会员续约累积满三年便会自动升格VIP,另一种就是入会时直接选择VIP高级方案。」
「所以那位先生在这里已经三年多了?」
「是啊,前阵子才刚跟我们续完第四年约呢,你有兴趣的话我等一下可以请他过来跟你聊聊,有时候会员的亲身T验回馈,b我们说再多都还要有效果。他人很好的,平时在场馆看到有新手需要帮忙也都会去协助。」
「啊……没关系,我就顺口问问,不麻烦他了。」
「没事的,我想他会很乐意。」
「真的没关系……我是I人,我社恐。」
「……」
顾问觉得他们两个对於社恐的定义可能有点分歧。
离开前季北菱又回头看了谢晨风一眼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击出的拳头,似乎一拳b一拳还要沉重。
男人脚跟如同钉进地底,重心稳当,却彷佛超然物外,只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沙包,投入在高强度的训练中。
或者b起说是训练……那更像发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北菱没打过拳,但至少也看过拳击或格斗的影集,在训练或b赛的时候,自有一套拳击哲学和逻辑,每一个攻击或防守的动作都有它的道理。
可谢晨风当时的状态,出拳像是只为了力量服务,越用力越好,最好能把那个沙包打烂,完整地释放出T内被埋藏的野X。
Y沉、暴戾、沉默不语。
走出拳击俱乐部,她手上拿着顾问的名片和课程DM,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,表情空白了半晌,肩膀猛地塌了下来。
三年多了。
谢晨风练拳击已经三年多了,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。
在看到他打拳的样子时,说不震撼是骗人的。那样温文有礼的谢晨风,那样可靠稳重的谢晨风,那样总是照顾大家、柔和共情的谢晨风,竟然也会有这麽粗暴狠烈的一面。
就好像一头不管不顾的野兽,释放了动物X的本能,任由自己被血X支配,然後攻击。
除了震惊,还有一种名为心疼的种子在心脏生根发芽。
究竟是什麽样的压力,需要透过暴力地打拳,才得以把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。
她不知道他眼前那个无形的敌人或挑战是谁,也不知道是什麽样的事情能让沉稳的谢晨风进入这样的攻击状态。
只是季北菱突然发现,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地了解他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谢晨风结束训练,准备走出拳击健身俱乐部之际,正好遇到他的顾问。
「晨风,要回去啦。」顾问在门口偷闲cH0U菸,笑着打招呼,「对了,你刚刚打沙包的时候太帅了,连路过参观的nV孩子都看呆了。」
不待谢晨风回话,顾问又兀自道:「说起来那个nV生也满漂亮的,短头发,长得高冷,却意外很好聊……欸,突然发现你们其实有点配。」
这个顾问哪都挺好,就是职业病稍稍过了,多少有点业务嘴的劣根X,给他起一个头就能不停地讲下去,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能被他聊到一起。
谢晨风应了几句,圆滑地结束话题,然後离开。
走着走着,顾问说的话重新跃入脑海,短发、长相冷YAn、很好聊……
季北菱怎麽会来这里?
这个疑问才刚浮现,又立刻被他驱逐了。
季北菱并不知道他有打拳的兴趣,大抵只是容貌特徵刚好相似罢了。
不过或许也不能说是兴趣,用「习惯」来定义,也许更贴近拳击对他的意义。
一种抒压的习惯。
每每只要感到烦躁或压力大时,他就会跑来打拳。在一下又一下、用尽全力的出拳中,藉由猛烈的拳风,他得以释放积压在T内的负面情绪,并且慢慢找回自己的理X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雨已经停了,空气里游荡着雨後cHa0Sh的气味,谢晨风走在长街中,步调缓慢,任凭夜风扑面,灌满他的x腔。
他忽然觉得好累好累。
方才专题讨论到了尾声,只剩下几个小细节待厘清,外头却倏地下起了雨,谢晨风猛然起身,表示自己临时有个急事,需要早退。
事实上讨论还没有真正结束,但是他想到了一件事。
季北菱没有带伞。
两人并非一起出门的,但他知道,他家青梅是个从小到大都不看天气预报的人。
出门前无非是看一眼窗外,当下要是没下雨,那季北菱出门是绝对不会带上伞的,说是麻烦、占空间。
幸亏自己的後背包平时就会放一把折叠伞当作备用,於是他带着伞匆匆离去,连讯息都没提前给她发,就怕晚了一步让季北菱淋到雨。
可期中周的图书馆和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总是人满为患,他们当初为了避免抢不到座位,後来决定直接约在某个组员的家里。然而这位同学的家距离N大有好一段路程,当他终於抵达时,却看到季北菱跟一个男人共撑一把伞,有说有笑地走回图书馆。
仔细一看,那个男的他也认识,是系上的学弟,叫做秦浩。
谢晨风的步伐在馆前那排梧桐树前急刹,终止了继续往前的动力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才刚分手没多久,那麽快又交上新的男友了吗?
伞缘失重般往下坠了些,将谢晨风的脸半掩在雨伞後方,自嘲的笑意融於Y影中。
也是,季北菱每一段感情的空窗期都不长,他早该习惯的。
他早该习惯的。
他早该习惯季北菱不喜欢他这件事。
季北菱对他没有任何超乎友谊的想法,他明明b任何人都还要清楚,却还是放不下那颗Ai她的心。
最可悲的是,他依然会接受她所有的放肆,并且无限纵容。
毕竟不敢表明心意、打破这层美好平衡的是他,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扮演一个完美的後盾,在季北菱每一次需要他的时候出现,然後在每一次分手後充当温柔T贴的倾听者,给予丰足的安慰。
曾经有朋友看不下去,试图点醒他:「你不觉得她只是在把你当备胎吗?」
当时谢晨风只是在心底苦笑。
不,他连备胎都不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知道季北菱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,她只是习惯X地依赖他。
可是能怎麽办呢?
世人皆以为是季北菱需要他,实际上却是谢晨风更需要季北菱。
这份感情注定没有一个归属,但至少他还能被她需要。
他以为这样就够了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获得代偿X的满足,只要他还留在她身边。
然而当她与秦浩亲密共撑一把伞的画面撞进眼帘时,谢晨风还是觉得有什麽在一瞬间崩塌了。
不可控的烦躁感在T内滋长、叫嚣,他脑内轰然,迫切地需要抓住一点什麽。
可是无论是他的情感,还是季北菱,他都无法拥有完整的控制权。
一切都在失控,连同他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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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北菱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便听到这句,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「什麽?」
「你、完、了。」向予微一字一顿,「做好被大众口水淹没的准备吧。」
「我g什麽了?」季北菱刚睡醒懵到不行,整个人懒洋洋地盘腿坐在床上,发丝乱翘,「我在睡觉的时候梦游去杀人了?」
向予微:「……」
「还是抢银行了?不对吧,抢了我不可能还这麽穷。」
向予微:「……」
「总不可能是我又惹了桃花债吧!」
向予微:「宾果。」
季北菱的沉默震耳yu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不是吧,我最近那麽安分,别开玩笑。」季北菱觉得荒谬,把通话开成扩音,下床走进浴室,「难得分手一个月了还没有新对象,我已经很克制了好吗?」
「如果你的安分是指跟学弟共撑一把伞上图书馆,那我想你对安分这个词的定义肯定有什麽误会。」
闻言,季北菱停止挤牙膏的动作,低低骂了句什麽:「我跟那个学弟没什麽……只是我没带伞,他路过刚好借我搭个便伞。」
向予微在话筒对边挑眉:「真的只有这样?」
她听着自家闺密在电话那头刷牙的动静,好整以暇地吃着早午餐,半晌後季北菱的声音才重新出现。
「好啦,秦浩有跟我告白……」
明明她是被动的那一方,但不知道这会儿为什麽有些心虚。
向予微一脸「我就知道」,抿了一口牛N:「然後?」
「然後就没了,我又不喜欢他。」季北菱走出浴室,打开衣柜,最後用气音补充一句,「应该。」
向予微似觉荒唐,气笑了:「不是吧,你连自己有没有喜欢人家都不知道?」
「我跟他才认识没几天,怎麽可能这麽快就弄清楚自己的心意!」今天没有要出门,季北陵随手抓了一件豆绿sE的T恤,胡乱套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向予微恨铁不成钢:「季北菱我看你是又恋Ai脑了,才认识几天要怎麽喜欢?完全不需要犹豫好吗!不要每次一有人对你示好就在那边见鬼的心动,长得一脸玩弄别人的风流渣nV样,怎麽每次被玩弄的都是你……奇了怪了,对你最好的那个我怎麽就不见你心动?」
「别骂了别骂了,反正现阶段我跟秦浩真的毫无关系。」季北菱走到厨房倒了杯水,随手拿起桌上的bAngbAng糖,叼了一根在嘴里,化学橘子味在舌尖漾开,「提谢晨风g麽?他不可能成为我恋Ai对象的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我配不上他。」
「你配不上谁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