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芬芳记得自己足足愣了近半分钟才回过神。他低头对上那双正等着答案的深邃眼眸,对方已经收回了手机,留下他只身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他发誓,这种被追求的场面他经历过不下数十次,但从未有哪一次,能让他的心跳快到如此地步。
「如何?能给我答案吗?」
同样的问题被再次抛出。然而,提问的人并不急於b他回答。这反而让芬芳倍感焦虑,彷佛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,放眼望去皆是迷茫。他不确定对方的询问只是单纯的挑逗,还是认真的表白;同时也担心给出的答案若不合对方心意,会让对方心生不悦,从此不再踏足这家店。
但他为何要如此在意……为何要费尽心思去字斟句酌地维护对方的感受,而不是直接拒绝?莫非,他内心深处其实想留住眼前这个人……这颗心到底想要什麽……他完全理不清头绪。
「等我打探清楚了,我会尽快给您答案。」
换言之,等他看清自己的心意……他会尽快给出交代。
说完,芬芳便转身走开,隐藏起那张泛着红晕的脸。他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,恢复成众人眼中那位温柔沉稳的店主。若不想再次受伤……他就不该轻易对任何人动心。
这位临时充当服务员的店主开始忙碌地穿梭,试图用繁重的工作来抹去刚才的记忆。每当遇到挑战时,这招总是奏效。尽管这一次,他仍不习惯背後始终有一道目光在追随着他,但不可否认,内心深处竟隐隐享受着柏思眼中只有他一人的这份专注。
平安夜的氛围在平稳中度过。寒意不时从门缝渗入,他叮嘱梅尔随时检查店内的空调,确保温度舒适。期间,芬芳巡视着每一桌顾客,唯独避开了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人。那人慢条斯理地品嚐着甜点,不像平时那样匆忙。芬芳不敢靠近,生怕抑制不住那剧烈的心跳。
时针指向下午一点,顾客渐渐稀疏。店主让梅尔和阿迈先去休息,由他和糖糖负责看店。店里唯一的nVX听闻後兴奋不已,以为有机会与暗恋的人独处,脸上写满了喜悦。然而几分钟後,这份喜悦便化为泡影。由於蛋糕库存告急,芬芳不得不进厨房守在烤箱前,而糖糖则必须在外场接待顾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在目前的顾客状况稳定,没出什麽大岔子。她默默祈祷别遇到难缠的客人,否则即便分身乏术也应付不来,更何况她不希望店主在厨房与前台之间两头奔波。
叮铃!
念头才刚落下,门口的风铃便响起提示音。糖糖赶紧将点单夹抱在x前,半跑半走地迎上前去。
「欢迎光临芳馨屋。请问今天几位用餐?」
这位BetanV孩一边鞠躬问候,一边抬头向来客展露微笑。在那一刻,她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。对方身材修长,糖糖的高度仅及他的x口,且那张脸长得极美,仅仅是一个浅笑,就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溺Si在那份甜美中。那个笑容,简直就像是……第二个芬芳。
「我一个人。」
「好……好的。」糖糖差点喘不过气,幸好及时回神才没在客人面前失态。「那为您安排最里面的位子,目前刚好有一个人的空位。」
「麻烦了。」
新客人的笑容极具亲和力,让糖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恍惚。她坦白承认,除了芬芳之外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质与芬芳如此接近、既迷人又温柔的人。要不是心里已经住了一位温柔的店主,她恐怕会当场Ai上眼前这个男人。
「今天有买十送Ai的活动对吧?」那位长相清秀的顾客问道。
「是的,顾客先生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那我要参加。啊……其实,」那张白皙的脸庞泛起了可Ai的红晕,男人示意她靠近些,彷佛接下来的话是两人的小秘密:「我进店是因为打算追求一个人。这样的话,我可以使用cH0U奖券吗?」
「当然可以。」糖糖下意识地用略显失落的语气回答,「请稍等片刻,这就为您送上甜点与cH0U奖券。」
BetanV孩转身走回柜台,心中暗自感叹,可惜对方已经心有所属,否则她真想多看几眼来滋润心灵。不行不行!即便再喜欢可Ai的男人,她的心也必须坚定地守护芬芳,绝不能让这个男人动摇她的决心。
糖糖在柜台等了一会儿,芬芳端着蛋糕和券出来了。她赶紧将暗恋对象那温柔的笑脸存进脑海中当作动力,随即端着蛋糕走向新客人。一路上,她努力保持如常,避免在对上那位秀气男人的视线时心跳加速。
「您的买十送Ai套餐来了。」糖糖JiNg致地摆放好餐盘,小心翼翼不让那十块蛋糕翻倒。「这是您的cH0U奖券。您可以提出愿望,只要在规定范围内,我们定会竭诚满足。」
「谢谢。那麽……」男顾客沉默了片刻,圆润的眼珠转向另一侧,示意着某种意图:「我想请你帮我追求那个男人,可以吗?」
「蛤……蛤?」
糖糖听完这个请求後,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。
「不行吗?还是不在特权范围内?」
「可以的,可以的!这当然可以。」毕竟这个活动本就是为了支持Ai情嘛。「不晓得您想让我怎麽帮您追求呢?」
「嗯……那就先从要到电话或联络方式开始吧。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没问题,顾客先生。」
糖糖微微鞠躬,等到那位秀气的顾客拿起手机拍蛋糕照後,她才转身走向对方指定的目标。
目标:一位面容刚毅的男顾客,身高约一百九十公分,目测应该是个叉子。请求:目标的电话或联络方式。委托人:一位带着迷人笑容、长相清秀的男人,目测应该是Beta或蛋糕。
「长得这麽帅,可惜不是我的菜。」糖糖在心底暗自叹气。这大概是她觉得最遗憾的事了。她真不懂现在的帅哥怎麽都不看她这种美nV一眼。哼,真让人不爽。虽然心里嘀咕,但最後她还是得去帮忙要电话。就当是帮这位「帅哥闺蜜」脱单吧,说不定这份功德能保佑她早日与芬芳修成正果。
12月25日。
今天是「买十送Ai」促销活动的最後一天,也难怪店里的人cHa0b昨天更加拥挤。芬芳在心里暗自感叹,同时两手飞快地记录订单,忙得像陀螺一样不停转。店里的员工也都忙得不可开交,让他感动得想道谢一百次。
至少,繁忙的生意让他不再焦虑地等待那个说傍晚会过来的人。虽然当时芬芳听完後表现得毫不在意,但其实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。
随着时间推移,暮sE降临。顾客陆续离去,店内只剩下几桌,员工们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。芬芳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态,心疼不已。
「阿迈、梅尔、糖糖,你们先去休息吧。这时间应该没什麽人了,我先顾着。」
「没关系,芬芳哥,我还行。」那个自称还行的人明明满脸倦容,甚至没察觉自己已经被梅尔g住脖子带进怀里靠着。阿迈依然强撑着JiNg神大声说道:「像往常一样轮流吃饭就好,这期间我会……」
「不用啦,阿迈。我陪芬芳老板就好,你跟梅尔先去休息。」另一位同样疲惫的人也出言反对,甚至走过去挽住芬芳的手臂,一脸幸福地宣示主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们两个别争了。全都去休息,我一个人应付得来。」
最终,那温柔嗓音的主人展现了权威。两名争着帮忙的後辈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向後门,梅尔则默默跟在好友身後。芬芳看着员工们勤勉的身影露出笑意。他们一走进後门便显露出疲惫的模样,显然是不想在老板面前露出倦态。却不知老板那充满关怀的目光一直追随他们直到视线尽头。
叮铃!
风铃声响起,提示有新客入店。芬芳赶紧上前迎接,这一次是熟悉的面孔。仅仅是看上一眼,彷佛全身的疲劳都消散了大半。
「圣诞快乐,柏思先生。」
「你好,芬芳。今天辛苦了。」
店主如往常般微笑回应。没想到对方开口便是满满的关心,毕竟平时这人总Ai说些话来逗弄他。芬芳从未见过柏思的另一面,不知那表象之下是真实的心意还是伪装。尽管如此,心跳仍如击鼓般疯狂。他必须尽快平复情绪,不想让对方看穿他的心思,以免对方得意忘形。必须反覆叮咛自己:这只是习惯。仅此而已。
「柏思先生今天是要点平时那样的甜点,还是参加买十送Ai活动?」
店主公式化地询问。心里告诉自己别期待这位叉子先生再点大套餐,毕竟昨天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,还得打包回家。但另一半的心却又期盼柏思能再点一次特别活动。这样,冰箱里那份专门为某人留出的、与其他蛋糕区隔开来的十块蛋糕,才不会白费……
彷佛看穿了芬芳的期盼,柏思送上一个浅笑:
「我要参加买十送Ai。我刚好想用掉那张cH0U奖券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芬芳此刻才T会到,憋着笑不让嘴角上扬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。
「好的。请顾客先生稍等片刻,这就为您送上甜点与cH0U奖券。」
因为他让员工去休息了,所以一切都得亲力亲为。芬芳快步走进厨房,端出那盘大清早就为某人准备好的蛋糕。那一刻,他终於露出了隐忍许久的笑容。但也仅是片刻,他不能丢下外场不管,只能恢复如常,端着蛋糕走出去,彷佛刚才的喜悦只是幻影。
「您的买十送Ai套餐来了。」
芬芳正要将蛋糕盘放下,一只宽大的手却帮他托住了盘底。
「谢谢。」
那一瞬间,两人的视线再次交织。彷佛有一道光闪过,快得让人措手不及。那张英俊脸庞上的笑容,再次让芬芳内心激荡。他差点反应过来,只能强迫自己别伸手去按住左x口,试图让心跳慢下来。不行……这份「习惯」实在太危险了。
「芬芳……芬芳。」宽大的手在面前晃了晃,试图唤回他的神智。芬芳再次对上顾客的视线。「怎麽了吗?还是今天b平常累?」
「啊……差不多吧。」
身T的疲惫倒还好,但心里的疲惫恐怕得赶紧找药医。
「为你加油。」对方送上一个鼓励的微笑。然而这对接收者的心脏来说,又是致命的一击。「我现在可以用cH0U奖券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当然可以。不知顾客先生有什麽愿望?」
「我想进入店里的後花园……不知道这张券能不能当作通行证?」
「蛤……」
店主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。没想到对方会用特权去敲开那扇明明挂着「禁止入内」牌子的门。他紧紧抿住嘴唇,顾不得是否会咬破皮。他只知道必须压抑住不悦的情绪。默念:他是顾客……他是顾客。
「不行吗?根据我看过的条款,里面没说不能进花园。」
是他自己考虑不周……没在规则里加上「禁止进入私人花园」这一条。既然被抓到了漏洞,他也无话可说。「可以,柏思先生。请往这边走。」
芬芳按耐住情绪,伸手指向通往花园的侧门。此时夕yAn即将没入地平线。他告诉自己走慢一点,或许能让对方早点想回室内。因为这座花园一旦失去yAn光,瞬间就会变成一片漆黑无sE的荒园。撤下围栏、为顾客开门後,芬芳紧跟在身形高大的柏思身边,生怕对方弄坏他的花草。尽管这位叉子先生看起来成熟稳重,不像是会鲁莽行事的人。好在,柏思只是踩在铺设整齐的小径砖石上,并未践踏草坪或触碰他的植物。
但事实上,柏思并非为了赏花。他只是想与芬芳单独相处一会儿。
「你一定很喜欢这座花园吧。不但不对外开放,还照顾得这麽好。」男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,目光一如往常般凝视着芬芳温柔的面孔。
「是的……我很Ai这里。其实以前开放过,但有顾客弄坏了花草,我就把它关闭了。」最後半句话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,但他仍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象。「若不是因为您使用了特权,我是绝不会让人进来的。」
「那我们回室内吧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为什麽?不是您要求要进来的吗?」
「我只是想试试看,你会不会让我进入你的禁区。」
「……」
「如果你当时拒绝,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坐在店里,安安静静地看你一整天。」
「柏思先生。」
「你知道吗?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座花园……我只是想看你放松心情的样子。」
芬芳眨了眨眼,他想看透那双深邃的眼眸,想知道这个说话如此温柔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。这一刻,那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真诚,让他不自觉地感到心动。气氛安静了下来。两人的视线交织,彷佛在探寻彼此的真心。就在那一刻……太yAn完全沉入了地平线。天空中忽然飘落一片白茫茫的柔软物T。
「雪?」
那是两人共同见证的入冬第一场雪。
芬芳明显地想往後退开。然而,一只温热的手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。此时已筋疲力尽的芬芳只能静静站着,看着柔软的雪花缓缓飘落。不到一分钟,那低沉的嗓音俯身在他耳边呢喃:
「圣诞快乐,芬芳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芬芳感觉到那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。他无言以对,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温暖的大手。原本想回店里的念头,瞬间像飘落的白雪般融化消散。寒风吹过,带来阵阵凉意,但被握住的手腕却暖到了心底。某种莫名的牵引让芬芳驻足於此。他任由那只大手帮他拂去发间和衣上的雪花,任由对方拉紧他的围巾以保暖。
「圣……圣诞快乐,柏思先生。」
芬芳低着头说道。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脸颊一定烫得吓人,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。否则,眼前的人轻易就能读懂他的心思。真想就这样站下去。但双眼开始变得模糊,呼x1也变得急促……
「芬芳哥!」
就在这时,救星伴随着一件盖在头上的大外套出现了。一只手猛地将他拉离柏思身边。被握住的手腕被迫分开,只留下一抹余温。芬芳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手,不想让那份触感消失。
「你这疯子在g什麽!」
「阿迈,冷静点。」
「……」
芬芳听到了熟悉的对话声。然而,他并不被允许钻出那件大外套。b起身材,此时紧紧抱着他的人应该是正心急如焚的阿迈。
「阿迈……」纤长的手拉住後辈的衣角,在他耳边低声呢喃,只有两人能听到:「没关系,是我允许他进来的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可是芬芳哥……」
「阿迈,没事的……」
他只能安抚到这。头部沉重的眩晕感袭来,让他不得不伏在後辈的肩头。芬芳闭上双眼,努力控制即将崩溃的意识。又来了……又变成这样了。
「芬芳出什麽事了吗?」
「别碰芬芳哥!」
「阿迈!先带芬芳哥回店里,我来跟客人谈。你现在这麽冲动,芬芳哥事後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。」
「哼!那就交给你了,梅尔。我先带芬芳哥上楼。」
「记得打电话叫医生过来。」
谁在说话?他一点都听不明白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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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铺的促销活动已然结束,只剩下白茫茫的雪花,如成团的棉絮般散落在城市角落。显得那样轻薄,令人想悉心呵护。
又有一间店铺宣告紧急停业……这场长假将持续到最後一片雪花落地为止。
尽管店铺归期未定地关闭,但店长向员工们保证,每月薪资会照常发放。然而,这并非让三名员工此刻枯坐在厨房守候的主因。
多年来的共事,让这段关系早已从单纯的雇佣,昇华为如同家人般的存在。起初他们婉拒了薪资,甚至不愿领取促销期间的特别奖金。
那是因为对店长的担忧已满溢心头。既然店长对他们如此掏心掏肺,身为下属的他们,又怎能只顾着攫取私利。
三名员工在楼梯口频频探头,芬芳的私人家用医生上楼许久,却迟迟未见身影。其中最为焦虑的阿迈险些要冲上楼去,幸好被好友梅尔拽住手臂,劝他冷静。阿迈只能愤愤不平地叹气,盯着墙上的数位时钟出神。
直到楼梯传来脚步声,那些焦心不已的人们立刻簇拥而上。
「医生,芬芳哥的情况怎麽样了?」
穿着白大褂的医师依旧带着招牌微笑。即便只是嘴角微扬,却也有一种让旁人感到莫名安心的魔力。那抹笑意彷佛在播种希望,暗示着答案并不会太过残酷。
「还是老样子,再过几天芬芳就会康复了,请不用担心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医生如实相告,语末那抹微笑总能抚慰人心。三名员工与医生早已熟识,虽然称不上深交,却是极其值得信赖的人。何况,医生总是在店长遭遇困难时随侍左右。
他是那种如果芬芳选择与其共度一生,连暗恋着店长的阿迈与糖糖,都会心甘情愿退让、绝不反对的人。
「糖糖可以上去照顾芬芳哥吗?」店内唯一的nV孩自告奋勇,不等回答便要踏上楼梯。若非梅尔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。「梅尔,你g嘛挡着我,快让开啦。」
「你忘了芬芳哥发作时的症状吗……是不准任何人靠近的。」
「那我就远远看着,不碰他不就好了。」
「你确定你做得到?」
「唔……」这句反问让心怀不轨的糖糖重重地吞了口唾沫。
见状,医生适时出声缓解气氛:「芬芳让我转告大家,请别担心。等他康复了,会立刻联系各位。」
最终,满腹的忧虑只能隔空传递,无法再多做什麽。那些Ai慕着他的人只能退离楼梯口,让医生先行离去。
剩下的三名员工面面相觑,无需言语便心照不宣。三人合力将店内打扫得焕然一新,并将各式食材塞满冰箱,好让那位若是饿了而下楼的人能随时取用。随後,他们才带着忐忑的心情各自回家,毕竟牵挂依然挥之不去。
至於芬芳,在服下医生开的药後,便陷入了沉睡,直到夕yAn西下。当他终於从厚重的被窝中钻出来时,那双苍白得毫无血sE的唇瓣因缺水而微微打颤,他强撑着身T走出房门。每踏下一阶楼梯都显得无b艰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直到抵达厨房冰箱前,那身洁白的肌肤已布满了令人惊心动魄的红斑。
当芬芳打开冰箱门,看见满满的食材与饮品时,嘴角浮现一抹笑意。每一件物品上都贴着零星的便利贴,字里行间满溢着那些已情同家人的员工们的深切关怀。
他取出一瓶水放在外面,等到寒气稍退才倒进杯中大口饮下。圆润的双眼透过窗户望向外头仍飘着雪的街景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所幸店内暖气充足,芬芳的呼x1这才顺畅了些。至少b出去面对那冷冽的白雪要好。
然而,正当这位病患准备回房歇息时,店门口竟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。彷佛有人正试图推开那扇从内部反锁的木门。芬芳随即改变方向,走向柜台窥视——在门的那一端,究竟是谁在那徘徊。
那个人……那个没想到会在此刻出现的人。
「柏思先生……」
修长的身影快步走向门口,即便身T已透支。他裹紧厚重的长大衣遮掩身躯,不忘从柜台抓起口罩戴上。仅露出一双淡绿sE、透着倦意的眼眸。随後,他拨开门栓,将门扉推开一道细缝,不让这扇木门成为两人之间的阻碍。
「请问有什麽事吗?」
「芬芳……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柏思不论与他见过几次面,脸上总是挂着笑意。他用大手拂去身上沾染的雪花,随即迳自跨越门槛走了进来,深邃的双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。然而,当他垂眸看见芬芳那双原本白皙的手如今布满了红斑,甚至快要看不见原有的肤sE时,喜sE瞬间转为惊愕。
「发生什麽事了……」
年轻的叉子一把抓住那纤瘦的手臂,此时芬芳正打算退後拉开距离。柏思这才注意到,那双平日温润如水的淡绿sE眸子,此刻显得疲惫不堪。不仅如此,在那若隐若现的衣领与袖口下,白皙的肌肤竟全布满了令人惊心动魄的红疹,彷佛他已竭尽全力想要遮掩,却终究瞒不过柏思的眼睛。
「为什麽你身上全是红斑?」
「没事……放开我。」
尽管出言制止,但那原本柔和的嗓音却微弱得几近透明。他呼x1局促,隔着口罩艰难地喘息,甚至连甩开那只大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让原本只是想顺路过来询问近况的柏思,不得不伸手将病弱的身T揽入怀中,因为那具身躯早已摇摇yu坠,根本无法凭藉自己的力量站稳。
而意识到自己正被强而有力的双臂支撑着的芬芳,也没有推开对方,因为此刻的他,仅剩的T力只够维持呼x1。
「你……」柏思愣愣地眨了眨眼,视线扫过这具脆弱的躯T,若非亲手触碰,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竟在短短一夜之间消瘦了这麽多。「你变成这样……是因为我,对吗?」
「……」芬芳垂下头,缓缓地摇了摇脑袋作为回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举动反而让身为始作俑者的柏思更加揪心。「芬芳,是因为昨天的事对吧?」
低沉的嗓音并非b问或催促,却让那个一直否认的人安静了下来,随後用仅剩的力气,缓缓地点了头。
「我们有事得谈谈,但不是现在……唔,我得先送你去医院。」
「不……不去。」芬芳断断续续地说着,「医生……早上来过了。」
「既然这样,你得先休息……你的房间在哪?」
「呃……」
芬芳显得有些迟疑,白皙的脸庞低垂着,几乎要埋进x口,最後才无可奈何地开口:
「在……二楼。」
话音刚落,柏思便一把横抱起这名身型仅b自己矮了几公分的青年。他听到对方喉间传出一声微弱的cH0U气,但怀中的人并没有挣扎,不知是累到不想再与这位熟客争辩,还是真的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。
芳馨屋的空间设计分为两层,柏思起初差点往回旋梯走去,以为客席区旁有暗门。然而芬芳向他示意往厨房内侧走,随即闭上了双眼。年轻的叉子这才发现,厨房的另一个角落藏着一道直通芬芳卧室的楼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柏思此时顾不得这种行为是否合乎礼节,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。那份担忧与愧疚感交织在一起,占据了他的思绪,让他再也无法分心去想别的事。
二楼只有一扇白sE的门,推测那定是店长的卧室无疑。房门虚掩着,柏思轻而易举地推门而入,随即发现房内摆设简约。然而房里的空气高温灼人,让他一进屋皮肤便感到一阵刺痛。
热得简直像座……烤箱。
但这GU热气似乎为病弱的青年注入了些许能量,当柔软的身T被安置在床铺上时,芬芳迅速地钻进了厚重的被窝里。
尽管室温高得吓人,对方却表现得像是待在凉爽的地方一般自在。
柏思看着那个消失在被褥里的身影,视线随即环绕室内,终於找到了那GU灼热感的源头——房内两台暖气机正全力运转,温度JiNg准地控制在四十度,一分不差。滚烫的热浪b得这位冒雪进屋的男人不得不抬手抹脸,并脱下厚重的长大衣,以免身T过热。
「芬芳。」柏思迳自在床沿坐下,虽然担心被窝里的人会呼x1困难,却没有掀开那厚重的羽绒被,「出来跟我谈谈好吗?」
「……」
「如果你愿意好好跟我谈,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太久。」
这番诱哄果然奏效。被窝里传来一阵动静,芬芳先是露出了脑袋,接着伸出纤长的手将棉被拉下。他摘下了脸上的口罩,将身T蜷缩起来,显得无b娇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柏思凝视着对方的肌肤,那份愧疚感再次排山倒海而来。当他看见那白皙的皮r0U几乎全被红斑覆盖,遍寻不获一处完好的肌肤时,他沈重地叹了口气。
「很痛吗?」
他全然不在意房内的酷热,此刻他恨不得替对方承受那满身的红疹,甚至想代其受苦。
年轻的叉子险些忍不住伸手触碰那张布满红点的脸颊,病中的人却敏捷地低头避开,嗓音沙哑地说道:
「别碰我……」
男人的动作僵住了,彷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。「抱歉,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……」
「不……」满身通红的人微微摇头,「只是现在……你不能碰我。」
「什麽?」柏思挑眉,显然没听明白这话背後的深意。
「我……对冷空气过敏。」病中的人终於肯吐露真相。芬芳垂着头,下巴几乎埋进x口,掩藏着那双黯淡且情绪波动的眼眸,「如果我接触到雪……就会产生像你现在看到的这种严重过敏反应。」
「那……平时你也会把暖气开得这麽强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柏思发誓,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声音颤抖,也从未对任何人的病情感到如此恐惧。
若是那天他没使用促销权限执意进入店後的店花园,没让对方接触到那场雪……芬芳那张脸孔,此刻定然依旧保持着往常那般柔和。
「不。」芬芳再次摇头,「平时我对冷空气的耐受力还算不错,但只要一碰到雪,症状就会立刻发作。」
「……」
「在过敏发作期间,如果有任何人碰触我的身T,症状会变得更加严重。」
「所以你才必须把暖气开得这麽高,对吧?」
「是的,高温能帮助我康复得快一些。」
柏思陷入了沉默,房内只剩下暖气运转的细微声响与两人的呼x1声交错。男人抬手抹去身上不断冒出的汗水,浸透了衣袖。反观病床上的芬芳,肌肤上连一丝汗水也没有,反而在这GU燥热的空气中显得舒坦了些。
按理说,这种高温足以让常人的身T失衡、轻易致病,即便是T质强健、不易受外界g扰的「叉子」,也很难长时间忍受。
若是「叉子」长时间暴露在热浪中,T力也会随之削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这里面太热了……你不必强撑着。」芬芳看着柏思不停抹汗,衣袖早已Sh透,便轻声开口。
「没关系,我受得了。」
「柏思先生……」
「你受的苦b我多得多,我只是想分担一点那种感觉。」
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……这样他才能深刻反省,自己的任X究竟让对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。
他不愿看见这纤瘦的身影受罪。光是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密布的红斑,他便内疚得无地自容,不知该如何补偿。
若是道歉……对方恐怕也不会轻易领情。
「请别再折磨自己了。此外,我想休息了,等我康复後我们再见面吧。」
这是病中的芬芳至今说过最长的一句话。或者确切地说,这是他们之间第一句抛开「店长与顾客」身分、真正意义上的长篇对谈。
彷佛芬芳亲手筑起的那道厚墙,在身心最脆弱的时刻,正一点一滴地瓦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请好好休息吧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「我答应你,只要你不允许,我绝对不会碰你。」
柏思在心里对自己立下誓言,绝不再让对方多受一分罪。他也由衷希望,自己待在房内的举动不会让主人感到局促。
他并不知道,这最後一句承诺,竟让那颗坚如磐石的心产生了剧烈的动摇。
芬芳不知从何时起放下了戒备。他忘了防范这位还称不上熟稔的老顾客留在房内。平时的他极具领域意识,不容他人靠近,甚至会毫不留情地断绝往来。
他自己也答不上来,为何会如此轻易地相信柏思的话。
或许是因为对上了那双深邃、且字字句句都透着坚定与诚恳的黑眸;又或许是因为病痛让他迷失了自我。
「谢谢……」
那嗓音微弱得只有说话者自己能听见。坐在近在咫尺处的柏思不得不倾身靠近那双苍白的唇瓣,完全没察觉两人间的距离已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想休息的人紧紧抿住唇,不再多言,随即又钻回被窝里,藏起自己那张滚烫的脸庞。
柏思带着怜惜的神情微微摇头,既担心被窝里的人感到闷热,又不敢触碰那柔nEnG的肌肤以免病情恶化。他收回原本想掀开羽绒被的手,转而解开自己领口与袖口的扣子,好散发身上的热气。
年轻的叉子静静等候,直到察觉被褥下传来平稳规律的起伏,才冒昧地将棉被掀开一角,好让病人能顺畅呼x1。随後,他缓缓起身离开床铺,动作轻柔得深怕惊扰了对方的梦。
卧室门被轻声掩上。柏思迈步走向厨房。外头与房内的温差天差地别,温度的骤降让他险些站不稳。他在心里对屋主道了声歉,随即开始翻找厨房,想为病人准备一份晚餐。他发现厨房里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然有序,甚至还贴着不少便利贴。
那些并非区分食材的名牌,而是写满了温情与担忧。想必是店内员工留下的。看着这些,柏思心底不自觉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员工们如此齐心地照料,足以说明芬芳平时待人是多麽赤诚。
这并不奇怪……芬芳确实值得被温柔以待。
若非此人,柏思也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兴起照顾人的念头是在什麽时候了。
一个小时在厨房里悄然流逝。平日从不沾yAn春水的柏思,甚至不得不打电话向家里的帮佣请教厨艺。虽然过程手忙脚乱,但他并未打算放弃。幸运的是,厨具品牌正好与自家工厂生产的相同,这才让他化险为夷。
他记得芬芳也是「叉子」,对味道应该不会太过苛求,毕竟这个阶级本就感知不到味觉。因此,他将重点放在食材的软nEnG与滑顺上,免得让病患肠胃负担过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而,当柏思端着托盘回到房间时,却发现床上的人正靠着床头,一副睡眼惺忪、迷迷糊糊的模样。芬芳脸上的红斑正逐渐褪去,年轻的叉子推测过敏症状已有所缓解。柏思快步走到床边,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柜子上。
「怎麽这麽快就醒了?睡不着吗?」柏思嗓音温柔,满是关切。
「我……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。」满身红斑的青年低声说着,视线飘向托盘上正冒着热气的餐点,「这……是你做的吗?」
「是的。」
「……又给你添麻烦了。」
「不会的,我是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。」原本病人的神情显得有些愧疚,让柏思情不自禁地伸手,轻轻抚过对方那柔软的脸颊,「请让我做点什麽,好弥补我的过错吧。」
「我……那个,柏思先生。」
芬芳显得有些混乱。苍白的脸庞先是下意识地避开那只大手。但随即,那只尺寸相差无几的手却反过来抓住了柏思的手,将其紧紧握住。接着,他引导着柏思的手,贴向自己的颈间与手臂,彷佛在试验着什麽。随後,他抬起那双清澈且充满疑问的眸子,注视着柏思。
「按理说,我应该会立刻起红疹才对。但为什麽对上你……我却一点事也没有?」
病中的人那番纯真的疑问,惹得被追问的人忍不住低声轻笑。原来是在纠结这件事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刚才想到了一个……能让你被我触碰的方法。」
既然芬芳必须待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直到康复,那麽,只要让他的身T也跟着变热不就好了。因此,刚才在楼下的时间,他刻意让暖气全力运转。虽然热得发烫,他却不敢喝水,生怕T温降低。但为了能触碰到那如玉的肌肤,这点代价非常值得。
「我不明白。」
芬芳微微歪着头说道。那副不同於往常的可Ai模样,让原本正要开口解释的男人猛然噤声。
「其实我也没做什麽。只是看到你身上的红斑消退了不少,就试着碰碰看而已。」
「你这人……还真Ai瞎掰。」
这件事,他决定当成秘密藏在心底。
万一让这家伙知道了,难保他不会告诉别人。到时候那些人纷纷效法,想方设法钻空子来照顾芬芳,那还得了。
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芬芳这副特别的模样。
只有他……才拥有这个权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人的交谈到此为止,因为柏思不准芬芳做除了静坐以外的任何事。他让芬芳乖乖坐着吃热腾腾的食物,而他自己则形影不离地随侍在侧。起初病人还执拗地不肯配合,直到柏思开出「吃光饭就立刻回家」的条件,芬芳才像只温驯的小鸟,乖乖张嘴接食。
不过,身T健壮的人说出的承诺……哪能轻易相信。
当碗里的食物见底後,那个说要赶回家的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他甚至下楼收拾了托盘,没多久又端着水和热牛N上楼,照料得无微不至,让芬芳几乎忘了柏思本该离开、好让他享有私人空间这回事。
这名平日忙於经营咖啡厅、几乎忘了「被照顾」是什麽滋味的人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内心涌现一GU前所未有的安心感。
彷佛那道高耸的防卫墙,正被某人悄悄地瓦解了。
「药在哪里?芬芳。」
「在桌上。医生已经配好了。」
床上的人不自觉地应声,脑海中仍盘旋着那GU异样的感触。柏思轻声点头,视线扫过书桌。桌上堆满了无数甜点配方,那娟秀工整的小字让柏思看了好几分钟才移开目光,转而拿起旁边的药盒。
药盒按日期分装得整整齐齐。男人抓起药盒坐回床边,备好药後,转头看向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人。
「给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谢谢。」
病人接过倒进小杯子里的药,一次吞服,随即喝乾了水。此时,柏思分不清对方脸上的红晕是过敏未消,还是情绪使然。但他看着那对染上绯sE的白皙耳廓,实在可Ai得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摩挲。
「你……在g嘛?」
芬芳只是转过脸追问,并未像起初那样躲开,这反而让柏思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。他赶紧缩回手,告诉自己不可失礼。
「抱歉,我失态了……」
然而,芬芳随後说出的话,却让这个刚告诫过自己要克制的人,心尖猛然颤了一颤。
「你可以碰我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如果是你的话……没关系。」
柏思发誓,如果这话不是出自病人之口,他定会以为对方是在诱惑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为了驱散那GU不纯洁的念头,柏思转身将空杯与药盒放回原处。他假装整理桌面,实则内心因刚才那句话而焦躁不安。
接着,身後那道略显沙哑的嗓音,再度让他的心跳无法停歇。
「谢谢你……谢谢你照顾我。」
刚平复下来的心跳,再次疯狂鼓动。
「没什麽。我说过,我只想做点什麽来弥补我的过错。」
「你这人真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