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有人说,第一次相遇是偶然。第二次、第三次相遇,则开始从偶然转变为缘分。那麽,若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相遇,是不是该称之为「蓄意」呢?
「一份草莓起司蛋糕、一份香蕉太妃派、一份橘子淋面蛋糕,还有一份轻r酪蛋糕?」
「是的。您果然是最懂我的人。」
芬芳在心里暗自翻了第一百个白眼,看着眼前这张笑得一脸灿烂、意气风发的脸庞。他发誓,要不是碍於对方的客人身分,他绝对会当面把白眼翻个底朝天。
「因为你每次来都点一样的。」芬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随手在平板萤幕上g选餐点,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脸庞正被那对深邃的黑眸SiSi盯着,丝毫不肯挪开。「总共是一千两百元。」
「好的。」
柏思将钞票放在木质托盘上,视线却依旧胶着在那张清秀的脸庞,那眼神彷佛恨不得将眼前的柜台店员r0u成团一口吞掉。
芬芳暗暗叹了口气,收起托盘上的钱,熟练地找零。即便感受到那GU灼热得令人窒息的视线,他依旧努力不抬头对上那张深邃的英俊脸孔。
他早已习惯这男人每次见面都来这套,哪怕只是短暂的接触。
「请稍等片刻,马上为您送上甜美。」
「甜美」是这家店标志X的敬语。尤其是从店长那形状优美的唇瓣中,以极其温润的语调吐出时,即便主人正刻意压低声音表达不悦,但在柏思耳中,那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得不可思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通常情况下,芬芳只会在开店前半小时亲自下场接单,随後便会由员工接手。然而,这位曾经的好心人、现在的老主顾,却总能准时出现在这个时间段。简直就像是一直在外面蹲点,守着芬芳出现的那一刻才踏进店门。
虽然芬芳看穿了对方的盘算,但也没多计较。他试着将注意力转向营收,毕竟对方每次都点一样的,而且全是高价位的特别菜单。照这样下去,店里的业绩肯定能翻倍,今年也能给员工们多发点奖金。
芬芳示意这位熟客随意入座,随即离开柜台走进厨房。刚进门,糖糖便像块口香糖一样黏了上来,抱着他的手臂蹭个不停。
「芬芳哥辛苦了。糖糖去帮您倒杯水好吗?」
芬芳摇摇头:「不用了,谢谢你。」他倒不是T力透支,而是心累得想找地方躲躲。
芬芳静静地站着,任由糖糖黏在身上。他没想过推开那双小手,因为尝试过很多次都无疾而终。糖糖天生就Ai跟人肢T接触,他也没察觉到这nV孩黏他黏得b别人都勤快。
「糖糖,你停止SaO扰芬芳哥一分钟会Si吗?」
阿迈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老板。但一看到芬芳哥投来那个暗示「不该对朋友这麽没礼貌」的严厉眼神,小脸蛋瞬间就垮了下来。
「芬芳哥,对不起嘛。但我真的忍不住啊。」阿迈嘟着嘴,芬芳也只能无奈地默许了他的关心。「至於你,快过来帮蛋糕做装饰!今天芬芳哥身上又没蛋糕味,你别想藉机在那边乱闻。」
糖糖不服气地冷哼一声:「阿迈,你真的很Ai找我碴耶。要不要把你借去当拖把,地板应该会被你擦得很乾净喔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糖糖!」
店里唯一的nVX员工娇笑着。她仅仅来得及用鼻尖轻嗅一下老板身上淡淡的清香,下一秒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拎起,整个人被提离了店长的势力范围。
「这家伙Ai找碴的功力也不遑多让呢。哼!」
「哼。」梅尔顽皮地学着她的语调,一边将糖糖拎回工作岗位。修长的手臂随即挨了糖糖一记粉拳。「很痛耶,糖糖。」
「才轻轻打一下,别在那边演戏好吗?」
「要不是因为你是nV生,我早就还手了。」
「怕你喔!」
「梅尔、糖糖,工作时间不准吵架。」
芬芳的声音对这两只小麻雀简直是特效药。糖糖扁扁嘴,乖乖转身去工作;梅尔则对着店长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。
「梅尔,今天换你顾柜台对吧?快去工作。假日客人会b平常多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好的,芬芳哥。」
梅尔对店长微微躬身,随即转身准备去外场。与此同时,芬芳注意到梅尔的目光在离开前,不自觉地扫向房间角落正忙着照顾烤箱的小个子。那眼神像是要汲取什麽原动力般,随後才走出厨房。
芬芳对这一幕露出了浅浅的笑。他与阿迈、梅尔相处的时间几乎与开店时间一样长,b糖糖还久。虽然他不太Ai管下属的私事,但也看得出某些人情愫暗生。他不由得有些同情梅尔,因为阿迈那孩子似乎在心底筑了一道薄薄的墙。芬芳也不太懂,那道墙究竟是在等谁。
看别人的事总是很透彻,轮到自己时却总像缺根筋。
当芬芳察觉到门外投sHEj1N厨房的视线时,笑容瞬间收敛。厨房与外场仅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帘,门外的视线能轻易穿透缝隙。芬芳正好站在那个位置,他赶紧迈步将订单钉上布告栏,让身形躲开那对锐利的目光。
说实话,起初他很不习惯,但见面的次数多了,他对那种充满深意的眼神也开始麻木了。他不明白,为什麽这男人非要执着於纠缠他的生活?要说是感兴趣,看对方的反应又不像是那种轻浮的人。他只能胡乱猜想,或许对方只是想套交情,好成为长久的熟客罢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对方确实快成功了。因为这男人连续好几周、每天早晨准时来买蛋糕,这已成了店里的日常光景。
「全是特别菜单。那家伙绝对是故意想追我们芬芳哥。」
糖糖一边看着订单一边抱怨,这让阿迈和芬芳都竖起了耳朵。阿迈表现得最为明显,他赶紧将做好的蛋糕搬到展示柜,随後又火速折回糖糖身边。
「每天点一样的东西不腻吗?还是非要让芬芳哥记住他不可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芬芳假装没听到员工的议论,埋头准备食材,却不自觉地轻声应了一句。或者说,那纯粹是身T的反S动作。
确实,那男人每天都点同样的东西,让他想不记住都难。
「不过,不管他怎麽追都没用啦。芬芳哥这种类型的男人,是不会喜欢同X的。」
嗯……通常男人确实应该配nV人吧。芬芳在心里暗忖。
「那可不一定。只要人品好,无论男nV都能相Ai啊。」阿迈反驳糖糖,语气带着一丝烦躁,却也没引起怀疑。
阿迈说得也对。不愧是相处多年的人。芬芳在心里再次默默回应。
「切!反正芬芳哥只能是我的,因为像芬芳哥这麽优秀的男人,一定要配像我这样的美nV!」
「没门。芬芳哥才看不上你这种人。」
「欸!你说这种人是什麽意思?给我说清楚喔!」
芬芳听着两个後辈在厨房吵个没完。就在这时,他惊觉自己竟然不小心拿出了那个装着关键秘方的白sE玻璃瓶,甚至差点直接倒入面粉中。他赶紧将秘方收入口袋,深怕被员工察觉。否则,大家肯定会好奇那究竟是什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糖糖、阿迈,你们先去後方备料。我要处理特别订单了。」
「好的,芬芳哥。」
「知道罗——」
两人响亮地应了一声,合力将水果篮搬出冰箱,去後台忙活。一路上,依然能听到他们为了男nV情Ai的话题而争执不休的声音。
差点就露馅了。听得太入迷,竟然差点忘了支开员工。幸好没人看见。
待员工们的身影消失,芬芳环顾四周,确认四下无人後,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白粉的玻璃瓶。瓶子只剩下不到半瓶,但还够做一点蛋糕,至少能应付眼前的订单。
看来,他得出去补货了,否则明天肯定不够用。
芬芳从未T会过那种毫无希望地等待某人的滋味。直到这天早晨,他没见到那位老顾客出现……他才终於明白了心头那GU空落落的感觉究竟是什麽。
或许是因为早已看惯了的事物突然消失,这种异样的感觉才会油然而生。
这是芬芳第一次频频探头看向玻璃门外,彷佛在期待着谁出现。再过不到十分钟,他顾柜台的时间就要结束了,但那个人依旧没有露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起来,对方那天似乎介绍过自己的名字。只是当时芬芳并不在意,觉得两人不会再见。所以,除了那张看熟了的脸孔,他对这名熟客的名字竟毫无印象。
算了。谁会天天来买这种贵得要命的东西吃呢。
想到这,芬芳将平板设定好,走回厨房与阿迈交班。此时梅尔和糖糖正兴奋地围着芬芳几天前随手研发的新配方蛋糕。
芬芳喜欢在闲暇时研究新的甜点。他几乎将灵魂都奉献给了这项Ai好,每当得到员工的赞赏时,他总是感到无b幸福。虽然真正能上架销售的品项不多,但看到员工们笑逐颜开,便足以慰藉他的疲惫。
「这蛋糕真的太好吃了,芬芳哥!口感不只是柔软,里面居然还保留了新鲜覆盆子的风味。可惜没有果酱,不然口感会更滑顺。」糖糖赞不绝口,一边将蛋糕塞进嘴里,两颊鼓鼓地咀嚼着。
「芬芳哥做的蛋糕真的很bAng。你要试一口吗?」
梅尔正要把汤匙递给老板,手背却挨了糖糖重重的一记。
「你打我g嘛?nVe待狂喔?」
「你疯啦?你忘了芬芳哥是叉子吗?」
「啊……对喔。芬芳哥,对不起,我完全忘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没关系。那梅尔和糖糖帮我多吃一点吧。别忘了帮阿迈留一份。」
芬芳对着下属淡淡一笑。那抹温润的笑容让两人瞬间失神,大脑彷佛当机般同时点头。他们心里一致认同,除了芬芳哥,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像刚出炉的蛋糕一样,如此温柔、如此芬芳。
店长走到外头的小花园浇水。这里因为曾有手欠的客人弄坏花朵,早已挂上禁坐的告示。最後他索X将二楼改装成座位区,好保住这片心Ai的花园。芬芳有些失神地望着随风摇曳的店招牌。
他突发奇想,或许全天下只有他的「芳馨屋」能让所有阶级的人和谐共处。因为即便有「蛋糕」忘了吃药而散发香气,店内独特的甜香也总能将其掩盖。
修长的身影就这样静立在熟悉的景致中。背景回荡着下属拌嘴的声音,还有因国定假日而络绎不绝的顾客喧哗。不同阶级的人流如勤劳的小蚂蚁般进进出出。
直到最後一位顾客离开……那个人依然没有出现。
芬芳不自觉地叹了口气。正在柜台清理的阿迈担忧地看过来,本想伸手拍拍前辈的肩膀,却又因畏惧老板的威严而作罢,只能默默地加快手边的动作。
「阿迈,你回厨房帮忙清理吧。这里交给我就好。」
「啊……好。」阿迈应了一声,却因担忧而迈不开脚步。「芬芳哥……你没事吧?」
「没事啊。怎麽了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从没见过芬芳哥像这样叹气。」
「……」
「如果您不方便说,我……」
「我没事。快去工作吧。」
芬芳只是笑着回应。然而阿迈却感觉那笑容背後藏着一丝微弱的失落。但那情绪转瞬即逝,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。因为对方早已用那副平静的面容和淡绿sE的眸子掩盖了一切。
阿迈只好收起担忧,转身回厨房帮忙。
待後辈的身影消失,芬芳又重重地叹了几口气,试图排解心底那GU空虚感。他没察觉到,自己的脸sE因为那GU挥之不去的情绪而显得有些Y郁。
由於沉溺在思绪中,他完全没发现街道对面站着一个人,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「有人说,经常叹气会折寿喔。」
「哇!是你!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当那GU空虚感的始作俑者出现在面前时,所有的情绪在瞬间烟消云散。那一刻,芬芳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危险……这绝对是危险信号。他想,自己可能得找医生检查一下心率了。
「抱歉,我来晚了。我看招牌翻到了打烊,但门还能推开,我就直接进来了。」
芬芳点点头,转身假装继续擦拭柜台。
在这种非营业时间见面,芬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。问对方要点什麽吧,店已经关了;直接赶人吧,又显得太不近人情。
「我怕你会等,所以赶着过来,但被公事耽搁了。你没生气吧?」
「没事。我没生气。不过今天已经打烊了,请明天再来吧。」
「我今天不是为了点蛋糕来的。」男人淡淡一笑。高大的身躯往前跨了一步,凑近正低头猛擦柜台的青年。「我是来找你讨样东西的。」
纤瘦的手停下了动作,抬头对上那对深邃的眸子:「讨东西?」
「我只想看你笑一个……可以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……」
「要发自内心的那种喔,不是应付客人的那种。」
芬芳觉得不该再和这人耗下去。即便对方是熟客,即便对方让他心跳失律。
「没别的事的话,我先失礼了。」店长决定切断对话,转身准备撤回厨房。
然而……
「等等,芬芳……」
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舍,唤住了他的脚步。芬芳在原地僵住,直到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,才缓缓转过身。他将抹布放在柜台上。
嘎——
他推开柜台旁的小木门,跨步走向门外的男人。
「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?」芬芳挑眉问道,「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听店员这麽叫你,就记住了。我觉得这名字很可Ai,名副其实的芬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