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小说网

阅读记录  |   用户书架
上一章
目录 | 设置
下一页

20_羽毛生於风中(1 / 2)

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问题反馈 | 内容报错

('深深刻进脑中的声音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潭水,没有微风点起涟漪便安静得彷佛不曾存在。

如同舒濂安在她心底占据的那一小块天地,不起眼,盘据的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。那晚在海边分离时,逐渐浸染少年面容的月sE静谧内敛,不动声sE将那方天地镀上光点。

她真的在意他吗?无解的问题在脑中来回徘徊,最终形成团团风暴。

「算了,等这次段考结束我再问你。」周昀寒见季羽禾脸上积满茫然,点到为止不再追问,轻轻拍拍她披散的黑发,「我们小羽毛命太苦了,不只考卷施压,还要处理感情问题,看看你这黑眼圈是什麽悲剧?我真怕以你为了读书,连命都可以不要的X格,哪天会把自己Ga0到猝Si。」

季羽禾伸手拂过眼睑浓厚的黑sE,长时间睡眠不足加上过度C劳,疲倦已经在她身上刻下了痕迹。她摇摇头,有气无力道:「段考完会好好休息的,不用担心。」

闻言,周昀寒半信半疑放下手,回到日常亲昵的态度,举起另一只手调皮地竖起两只手指,「寒假有空去泡个对象,T验青春Ai情的浪漫吧,要是没有人选随时欢迎找我推荐,年上年下帅哥美nV应有尽有。」

季羽禾笑着r0ur0u她发顶,後者没心没肺开玩笑的神情忽然定在原地,面上泛起淡淡红晕。

「怎麽了?」

周昀寒别开头,故作夸张地捧着脸,彷佛将整颗正在怦然的少nV心托在掌中,「刚刚看到你笑,又忍不住对你心动了。怎麽办啊,明明说好被拒绝就当没这回事,都怪小羽笑起来太犯规了。」

季羽禾啼笑皆非,「我不是每天都在笑?」

「这也完全不一样,你发自内心的笑才是触发心动的关键!」周昀寒夸张地按住心口,嘴边浮起得逞後淡淡的弧度,「我要去和舒濂安炫耀了,虽然掳获你芳心失败,但我b他早看到绝世美景了。」

关键字一天内再次以轻飘飘的身姿飞进耳里,季羽禾拿她上次的问话反问:「你跟他什麽时候变熟?我怎麽不知道。」

话刚出口她才发现哪里不对,圣诞节那天周昀寒就邀请过舒濂安同她们共进晚餐,在班上又几乎天天见面,理所当然会有後续交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上次和你吃完晚餐後我和他下了战帖,老实说,那天我特地约他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,宣告公平竞争的b赛正式开始。」

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,纳闷又问:「什麽战帖?你们背地里瞒着我做什麽了吗?」

周昀寒恍然顿了一秒,回过神来连忙摀住嘴,像是深怕吐出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,「没事没事,老师在叫人了,我先过去喔。」

目送她微微僵y的步伐走远,季羽禾缓缓伸手,与当初在楼顶陪舒濂安作画时一样,缓慢m0到在她尚未察觉间扬起的唇角。在家里,她的笑容只是碍眼的累赘,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学会藏起情绪後,这样的表情已有一段时日未在她脸上驻足停留。

她凝望周昀寒倚在讲桌前全神贯注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角落空无一人的座位,心里悄悄激起的浪花翻起白沫,顺着引力拉举连绵拍打上岸。

她的旅途太过孤独窒息,是身边一路以来不离不弃的暖风,与前方还没彻底亮起、仍和她同样困在暗影中的灯塔,竭力从一片幽夜中引导她步向她所认定的方向。

她必须更加努力,直到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点亮那座光源,从此无惧风雨,坚定地飞向看似遥不可及,实则近在眼前的蔚蓝。

第八节课的复习小考顺利落下句点,即使大考将近,同学们依然打闹着鱼贯走出校园,留下冬日早早下山的太yAn探着仅剩的半点余晖洒在季羽禾雪白制服上。

周昀寒为了赶补习班,放学钟一响便冲出教室,此时空旷的室内除了担任值日生忙着打扫环境的季羽禾,只剩对学校网路恋恋不舍的于孟善还待在座位上。

最後一块地面拖完,季羽禾随意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她迅速将拖把归位,正要接起时看见来电者的备注,经历各科考卷轮流摧残後的眼睛瞬间明亮。

「嗨,小羽毛,这麽久不见有想我吗?」

自从那天匆忙的道别,两人很久没有面对面闲话家常,连彼此的声音都宛如落在烟花飞舞的喧嚣里。

季羽禾囤积一日的郁闷终於松脱,听见舒濂安的声音心情顿时变得轻盈,「翘课翘了两个礼拜的人终於想起我了,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怎麽知道,我真的想Si你了。」

她几乎能想像舒濂安在电话另端撅着嘴的样子,整个人沉浸在耳边熟悉的嗓音中,没看到座位上于孟善定定凝视手机画面的视线扫了过来。

季羽禾没开扩音,留意到班上还有同学没离开,自动降低音量,「那真是谢谢你良心想到可以打电话给我。最近在Ga0什麽大事业,要麻烦大画家请假两个礼拜?」

「家里出了点事,回来帮我妈善後,可以的话明後天会回去考三段。」舒濂安如实答道。

季羽禾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,转头时不偏不倚迎上于孟善若有所思的目光,「发生什麽了吗?」问出这句话的同时,她的记忆不受控制回溯到元旦分别後偶遇的场景,却对碰见的画面只字不提。

舒濂安轻笑出声,周围环境若有若无的低答声透过手机传进季羽禾耳里,「一些……很麻烦的事。你最近还好吗,没有我在,该不会又变回Si读书的季羽禾吧?」

豫剧间古怪的停顿和生y的转移话题……这不像舒濂安与她相处一贯的风格。季羽禾有些迟疑,考虑到可能涉及yingsi,她暂时压下好奇,乖乖回答他的问题,「考完试会去放松。你怎麽跟昀寒一样,老AiC我的心?」

「谁让我们在意的就是你呢。」似乎将手机贴到唇边,他乾净爽了的声音一下子骤然放大,「你还记得去年我带你翱翔了好几次吗,那时候的你真的特别耀眼,如果可以,真想再亲眼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。」

明明应该是因游走暧昧边缘的撩拨感到心慌的时刻,然而季羽禾却从他异常柔和的谈吐中捕捉到诡谲,捏着电话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「你想说什麽?」

「想告诉你,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会b较忙,没空再带你踏风,当你感到迷惘的时候,一定要记得——羽毛生於风中,理应回归归宿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不可以让自己坠落喔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季羽禾没回话,反覆咀嚼他话中的意思,原本高高飞起的心情猝然坠回地面,在悬崖边岌岌可危。

电话两端同时落入寂静,良久,舒濂安那头率先渗出呼唤声,他盖住手机,回头应答几句,又转头朝季羽禾继续说:「我要去忙啦,最近辛苦你了,祝你爸早日康复,保佑我三段不要被当,明天见。」

这句话随意得像无意间脱口而出,却在空中沉甸甸地压进季羽禾心里。

她没和任何人说过家里的情况,舒濂安是怎麽知道的?

正在结束游戏的于孟善动作一顿,紧盯她的一举一动。

切断通话的嘟嘟音效回荡耳畔,季羽禾望着他空荡荡的座位陷入沉思,手机显示的输入栏中讯息打了又删,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舒濂安好像对她隐瞒着什麽,甚至是想开口却找不到恰当时机的无奈。

她飘摇的视线被于孟善敏锐地捉住,趁着季羽禾还在收拾桌面,他若无其事似地慢慢晃到她身边,出声唤住她:「舒濂安家里的事,你知道吗?」

季羽禾愣愣回过头,藏起脸上一瞬的不安,「他想做什麽?」

于孟善点开萤幕,将如瀑般刷满校园论坛的话题送到她面前,直截了当地说:「他妈被爆出丑闻,为了追回离婚的前夫差点把人气Si。」

季羽禾没想到他会拿校园传闻当证据举到她眼里,本能地替舒濂安否认,「没有实质证据的讨论只是诽谤X质的传闻,你是他朋友,应该b我更清楚不该拿这种事评论他。」

「你自己也说了,我是他朋友,了解的b你更多。」于孟善眉头微蹙,眼镜镜片後的眸sE黯然无光,「这是真的,你没必要否定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舒濂安是独生子,为了收拾他妈闯的祸宁可牺牲所有。」

季羽禾捏紧手指,默默盯着他,一阵寒凉掀进骨髓。她对于孟善不甚熟悉,但至少能辨认出他极力压抑的情绪绝非虚假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我和舒濂安从小就是邻居,他爸在他出生没多久後,转头就和别的nV人跑了。」于孟善忽然回忆当年,在季羽禾震惊的注目下重新坐下,「最一开始,阿姨只是整天委靡不振,後来渐渐会跑出家门,嘴里念着叔叔的名字,好像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跑,好几次都是麻烦警卫把人找回来……我不知道详情,但多少能猜到阿姨的目标,前几天八成是逮到舒濂安不在家、没人监管的时机溜出去,又近一步找到叔叔,才导致现在的悲剧。」

恐惧凝结成块堵塞季羽禾思绪,她深x1一口气,手机画面还停留在结束通话的背景,她无从猜测,此时此刻在萤幕彼端的少年背负的是多少重量的压力。

「而那个叔叔,先天患有心脏疾病,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情绪刺激,前几天晕过去了。阿姨像个法外狂徒,没有触犯法律,却害惨自己小孩和另一个家庭的支柱,所有负担全被舒濂安一个人揽了下来。」

负面消息翻涌太快,季羽禾默然怔愣,x口深处似乎有什麽故作坚y的脆弱裂了开来。

时至今日她才终於明白,那个带给她光亮的男孩,身处的泥沼远b她失足摔进的更加浓稠险恶。

他们谁也不是谁的光,自始至终,两人都在无边无际的深渊里浮浮沉沉,一厢情愿抓着另一个看似更稳固的浮木——殊不知其实对方也和自己一样,脆弱如丝。

于孟善单肩拎起书包,没有多说安慰的话,毕竟他给出的不过是一道解答舒濂安话中伏笔的提示,而这种沉重的窒息里,最不需要的就是无关者的安慰。

那天後来的记忆成了浸水的照片,季羽禾忘记自己是如何撑着灌了铅似的身T回到家,只记得到家时撞见母亲匆忙出门的身影,曾经刻薄严厉的姿态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下磨出苍白的憔悴。

她用力关上房门,从书包找出待复习科目的练习卷,试图把自己关进无尽的知识洪流,藉此忘掉屋外充斥的嘈杂,耗费了整晚的时间,她才恍然接受自己一字也没看进的事实。

她颓然趴上书桌,抓着夜晚的尾巴沉沉睡去。

隔天一早七点,舒濂安准时出现在教室。考试前最後一个早自习乱哄哄的,季羽禾刚踏进教室便被人cHa0里的视线锁定,舒濂安越过重重人影,不偏不倚朝她投去一个灿烂的笑。

一如往昔的耀眼笑容,完美得不留一丝破绽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段时间没见,舒濂安本就单薄的身材又消瘦了些,额际似乎沾上什麽浅sE脏W,之前还隐隐能看见的婴儿肥也消退大半,青春期末段即将蜕变的成熟呼之yu出。她来回打量他,所有变化一览无遗,偏偏应该明显的疲惫却被压在那张容光焕发之下。

她礼貌X点头打招呼,正要到黑板前确认考试座位,转身就被舒濂安叫住,「帮你看过位子了,在我前面。」

季羽禾愣了一秒,走到分配座位放下书包,皱眉观察他,没头没尾开口:「你还好吗?」

舒濂安愉悦地吹了声口哨,「好得很。」

她不晓得他是真的没事,还是想掩饰疲於奔命的无力,有时候,她甚至会怀疑,舒濂安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乐观开朗的模样,会不会其实也是一层面具?

半晌後,学生的浮躁被考试铃声压了下去,第一科考科是数学,不是需要涂写答案卡的科目,因此能清晰听见教室内细碎的写字声。

季羽禾视线迅速扫过题目,把大脑里对应的公式套入数字,迅速解完第一张题目卷。

她看了眼时间,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,她忽然意识到,过去的整整四十分钟里,後方都没出现舒濂安答题的声响。

碍於考试中不能回头,季羽禾只得按奈好奇心到下课,将考卷交上去时,才发现舒濂安全程一字未动。

她下意识联想到昨天从于孟善口中得知的事情,不免有些担心,犹豫片刻,还是侧过身面朝趴在桌上假寐的舒濂安,低低呼唤:「舒濂安,你确定你真的没事?」

他们靠得很近,舒濂安抬起埋在臂弯的脸,季羽禾终於辨认出他额上的浅褐sE并非脏W——一道延伸到发丛的伤痕,即使颜sE淡去许多,也隐瞒不了它怵目惊心的痕迹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她忍不住抬起手,指尖轻轻捋过乾涸的伤疤,「你还没辞掉打工?」

舒濂安顿了下,没想过季羽禾会突然触碰自己,浑身一颤,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,「没啊,但最近要处理家里的事和准备段考,没有时间工作。怎麽了?」

她叹口气,冷冷瞪着他的伤口,「舒濂安,别骗我了,那根本不是工伤意外。」

彷佛早就预见她会识破,舒濂安挠挠头,依旧没有很上心,「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,但有些伤口的确是工作留下的,其他的……我妈有时候酒醉到家情绪爆发,会拿我当出气筒,这些不是她打的,就是我在闪躲过程中擦伤的,放心,很快就会痊癒了。」

季羽禾Si咬着下唇,丝毫没减轻b视的力道。

舒濂安一脸无辜,「喂喂,我都从实招来了,g麽还瞪我?」

「只是想提醒你,这种事不要只会莽撞地反击,有时候报警处理才是正解,还有,学生的本分是学习而非工作,别把你珍贵的人生浪费在不该由你承担的部分。」

她难得引用父亲常说的教训,才刚说出口就察觉自己说错话,每个人家里情况不同,若不是b不得已,依舒濂安的X格大概不会想主动分担家庭生计。

但她还是想这麽说,想把握这个机会告诉他,他还没成熟的人生值得走往更美好的方向。

舒濂安叹口气,语气掺了点无可奈何,「可能我的人生注定要当别人的肩膀吧,他们把责任挂在我肩上,好像那是天经地义的命运。」

他的脸sE黯淡异常,像在默默隐忍着什麽,转眼又回到她认识的那个舒濂安,笑意洒脱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好啦,我人还好好坐在你面前呢,不要露出这副伤春悲秋的表情,我b你想的坚强多了。如果哪天我真的无处可逃,坚持不住的时候,第一个找的人一定会是你,好吗?」

季羽禾抿着唇看看他脸上突兀的伤痕,又看看他专注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微微松开绷着的脸。

一连撑过为期两天的期末考科,最後一科监考老师抱着牛皮纸袋离开教室,不少学生像忍耐一学期後终於得到解脱,纷纷在座位上迸出欢呼。

几个学生整理好座位周遭,成群结队欢笑着讨论要去哪庆祝寒假开始,然而季羽禾一脸生无可恋,对照着周昀寒与自己答案相异的考卷,脸sE一点点闷进Y郁。

她深知这次考试的准备的确不如以往用功,却没想到会犯下这麽大幅度的失误。

见她的脸sE又白了一阶,周昀寒安抚地遮住她双眼,一把cH0U走被摆在一起对b的题目卷,「考完就别烦恼了,下次模考再背熟就好,考差一次不会毁了你的前途。」

季羽禾没有回话,郁闷的压力如浪cHa0席卷,把她仅存的意志吞进氧气尽失的海洋里。

站在讲台边清点别班答案卡数量的班导注意到她们的动静,忽然想起什麽,单独朝季羽禾说道:「羽禾,来我办公室一下,有事情要跟你讨论。」

她索然放下考卷,在周昀寒难掩关切的目光里跟着班导走出教室。

放学後的教师办公室格外冷清,只有几个闯了祸的学生在角落与老师约谈。班导带她走进空着的小会议室,神sE凝重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昨天的考科有一部份已经完成读卡,成绩我晚点会公告班群。」班导是个细腻的nV老师,厚实的声线却衬得那嗓音难以亲近。「我实话实说了,从高一到现在,你的排名一直很稳,但如果升学想走繁星计画就必须长期保持,这次掉下来恐怕会拖累你以往的纪录。」

季羽禾垂着头,微弱地应了声。

班导将已经公布的科目成绩拿给她看,光五科就有三科分数在八十分前摇摆不定。

「你之前的成绩维持在校排第一,稳扎稳打是很重要,但也不能光有基础,就算周末一样不能懈怠,尤其是段考前的假日更该好好利用。」班导意味深长看她一眼,神情g起促狭,「或是说,你其实对这种升学管道没兴趣?我也可以选择另外培养其他更有资质的学生,好歹周昀寒的成绩不会忽上忽下,入学後就稳定在校排第二。」

敞开的玻璃窗灌进彻骨寒风,季羽禾掐着百褶裙摆,无论多用力呼x1,送进肺里的氧气似乎会被过滤一层。

她听出她的意有所指,咬咬牙,直视导师肃然劝说的眼睛,「老师,我家最近出了点私事,有时候上课容易分心,但我依然想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。昀寒成绩优异,我也努力向她看齐,但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情况,而不是仅凭表现或分心程度评断我。」

班导凉凉回望她,眼里多了丝慌乱,还是倔强地不打破为人师表的外在形象,自动省略她的下半句话,「我了解了,如果有什麽难处随时可以和我们说,离开前去我桌上拿申请繁星的注意事项说明书。记得,老师和同学只会是你成功的推手,决定你走的道路是否通往你想去的地方的关键,还是得靠你自己。」

季羽禾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会议室,经过其他科任老师的办公座位时,刚好看见被教训的学生群中一道熟悉身影。

她在桌上找到说明书,隔壁老师震出的怒吼猛然撕开耳膜。

「不想学就给我滚出去!知不知道高二是影响你升学的转捩点?已经是第三次段考了,考这种成绩,出了学校只会败坏社会风气!现在就是有你们这种仗着资源多不读书的社会毒瘤,毕业後看你怎麽自生自灭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被无情吼骂笼罩的少年无所畏惧,面上仍懒懒叼着笑,「真是不好意思啊,老师。但我没记错的话,这所学校的平均成绩好像没那麽容易考进来,我能站在这里听你数落我的训斥,是不是代表我的能力并不像你所说的差呢。」

「你!」

舒濂安似笑非笑,没有太在意地耸耸肩,「老师,如果说一间三千多人的学校里只有资优生,每个人程度平分秋sE,你们还会觉得他们是天才吗?我想答案是否定的,要是没有我们这种您口中的败类,等同於没有叶片衬托花朵YAn丽。」

被回嘴的科任老师气极反笑,当着舒濂安的面YyAn怪气起来,「也是,这年头已经不是成绩判定未来的时代了,有些人啊,自以为画画可以当饭吃,一天到晚不务正业,中世纪那些出名画家也是在离开後才有了名声,生前还不是一样无人闻问。有那个功夫白日作梦,不如找找其他能赚钱养活自己的兴趣。」最後两个字刻意压得很重。

舒濂安从容自若的神情微微僵了下,很快又回到先前锋利的随兴,马上回击:「要是您真有更值得被重用的才能,大概不会选择当老师,在这里受我这个废物的气吧。」

他瞳孔闪动着显而易见的嘲讽,季羽禾不知道那是在嘲笑不被他放在眼里的老师,还是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自己。

但至少,从大人口中扔出那些毫不留情的尖锐,就足以刺得她鲜血飞溅。

他的黑夜总是汹涌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,局外人对着他面上的yAn光冷嘲热讽,还以为对方不会因此被晦暗綑绑。

舒濂安藏得太好、太深,那些掩盖在明媚下的脓疮,连季羽禾都看不见其中的疮痍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老师额角爆起青筋,不想与学生正面冲突,y是压下怒火把人赶了出去。经过导师座位时他与季羽禾擦身而过,脸上轻松的表情没有变动,只是近距离打量时,还是能看见长浏海半遮半掩下的红润缀在眼角。

望着那点残红,季羽禾的心紧紧纠住,淌过酸涩。

「都听到了?」舒濂安瞥一眼她手上的说明书,没有对此多做评价,反而放轻声音,举止平静得不寻常,「其实他们没说错,只是在老师们人多势众的情况下,我只能编一个不怎麽可靠的藉口保护自己,但老实说,我很乐意当你身边的叶片喔。」

他不减笑意挥挥手,迳自穿过众多老师眼中朽木不可雕的嫌恶,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终於忙完学期末的所有工作,季羽禾双手提着装满教科书和评量的置物篮回到家,一进房间像是卸下重担,重重将叠了书本的篮子塞进书桌底下,暂时不去回想令人头晕目眩的作业。

她没换下校服,直接躺ShAnG闭上眼,刚要睡着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她m0索着把自己捞起床,看见季母的来电迅速换上心平气和的盔甲。

电话甫按下接听,季母近乎喝斥的尖锐嗓音立刻冲破耳朵:「我这几天都在医院忙你爸的事,没空管你在学校交了什麽狐朋狗友,你就真把我之前的警告当耳边风?说了不要和那些八加九混上关系,把你带坏了谁来负责?」

季羽禾连忙把手机拉到三十公分之外,茫然反问:「我怎麽了?」

季母没有正面回答,怒气冲冲扔下一句话,「我把医院地址传给你,现在马上过来。」

命令的口吻暗示她不会给她拒绝的余地,等季母挂断电话,季羽禾才放任自己呼出嘴里憋着的一口叹息,彷佛只要她还在这个家一天,连叹息这般微不足道的宣泄都像十恶不赦罪孽。

她在导航输入医院名称,搭上公车转了几站,在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里随医护人员来到普通病房。

虽然早有预料,然而当看到昔日威严强势的男人面sE苍白地沉眠在病床上,依然免不了低沉的震撼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睡得太过深沉,像是连同苏醒的机会一起封进昏厥的意识,杳无生机。

季母绷着脸坐在一旁椅子上,三个人之间僵持的沉默震耳yu聋。
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A- 18 A+
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