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枫林!”
涂婉兮冲上前去察看枫林的手,还没找到伤处,叶崇礼态度严厉地分开了两人。
“肯定是你诚心不足,让你奶奶生气了,还不快去请罪!”
涂婉兮现在算是明白叶崇礼为何会被亲儿子断绝关系了,她指着叶崇礼的脸,面上全无平时的从容。
“好你个老头,你孙女被火烫到,你不关心一下吗?”
“如果痛她会说,不用你在这大惊小怪。”
“你!”
涂婉兮觉得自己算是遇到硬茬了。
她扯了扯嘴角,寻思着该让叶崇礼吃点什么教训。
相较之下,被烫伤的叶枫林倒是异常沉默。
——烧纸钱时她的确分了心。
她不受控地去想,婉兮如何笑着叫那个人“阿玄”。
那种语气,应该她从未听过的。
她甚至还会想,在床上时,婉兮会不会拉着他的手,然后……
她攥紧手指。
“婉兮,爷爷说的没错,你别怪他。”
她说得费劲,嘴巴跟张不开似的,末了还倒吸一口气,咬着下唇。
她没敢多看涂婉兮,丢了魂一般走到奶奶的墓穴前跪下,双手合十,闭眼诚心忏悔。
可即便跪在这,她的心依旧难以平静。
阿玄,阿玄……那个阿玄就像噩梦一样盘旋在她的脑中,怎样都挥之不去。
既然他已经死了,婉兮会去祭拜他吗?
叶枫林尝到一股极淡的血腥味,用手背去抹,就见上面有一条血痕。
“枫林,小心!”
愣神间,她听到婉兮高声呼喊她的名字。
——身前两块墓穴的石板骤然炸裂。
叶枫林只来得及听到一声闷响,下一瞬,肩上一紧。
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低沉的笑声贴着耳侧响起。
“涂婉兮,许久不见,看来最近过得很不错嘛。”
对方声线涂婉兮再熟悉不过。
“承蒙关心,过得确实不错,哪像你们一股狗臭味,遮都遮不住,怕是很久没洗了吧?”
涂婉兮这张嘴向来不会落于下风,她一边出声挑衅,一边靠近。
“站住。”
领头的男人后退,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上叶枫林的脖子。
“如果不想见血,就别动。”
叶枫林之前哪见过这阵战,吓得面色惨白,投来的目光中满是恐惧。
涂婉兮却像没看到似的,与叶霁和一同逼近,步子未曾停下。
“我挺久没见血了,有点想念那股味道呢。”
“这是你说的。”
领头的男人抬手,随即使劲一刺。
即将碰到脖子的一瞬,刀尖像是触到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盔甲,任他如何用力,只在枫林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压痕。
别说见血了,怕是皮都没划破。
涂婉兮捂嘴,在枫林身前一米的地方停下,笑得更欢了。
“呵呵,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真本事。如果你们能把枫林还给我,我能既往不咎,也不会把你们的丢人行径传出去。”
挟持枫林的男人摇了摇头。
“涂婉兮,过了这么多年,你还是一点没变。”
他的脸上毫无羞恼之意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似是早就料到会有此出。
“如果你没注意到,我还真会失望。但你还是那个你,聪明,狂妄,还自大,就连品味——”
男人刻意拉长语气,强迫怀中的少女面向自己。
接着,他用力钳住少女的下巴,低头细细打量她的脸,眼神玩味。
“哟,和叶清玄还真像,费了不少工夫找到的吧?”
被桎梏住下颚的叶枫林完全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什么,以及,她为什么会听到《良方》男主的名字。
她奋力挣扎,却如同蚍蜉撼大树,不过是无用功。
“你、你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笑意,他没回答她,而是直直看向近处的涂婉兮,面容扭曲,“你竟然没告诉她?”
“你闭嘴!枫林,你别听他胡说!”
涂婉兮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,在破音的边缘。
“我胡说?”
男人掰过叶枫林的脸,强迫她与涂婉兮直视。
“那你敢看着她,告诉她叶清玄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