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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叶星华仅只歇了一两日,便自主返回首席弟子的岗位。她本有些担心,若师尊再提与饶知进一步交往的事,该用什麽理由拖延呢……所幸师尊没再提起这事,隔日也神sE如常地送来调整过的药方,还与她闲聊了会谷内近况。
她感觉,师尊见到她时,表情仍会稍显柔亮,尽管总带着淡淡倦容……定是宗务愈发繁重的关系吧?既已回谷,她可得多替师尊分担一些,才不负首席弟子之责。
首席弟子的职责之一,便是定期接引那些身具灵根的孩子们进入药王谷,其中有修士相关背景出身、更多则是长老队于凡界搜罗而来的小娃儿,年龄五至十四岁不等。叶星华本不擅长与孩子相处,但在长年被希一缠着玩的过程中,也m0出了点门道。
如今她虽算不上什麽亲切姐姐,但已熟习把这些孩子管得服服贴贴的技巧,且本X冷直率真,某些时候,竟能与一些特别顽皮的小弟子思维对上,将他们唬得一愣一愣。
大清早,她将一批嬉笑推搡的小弟子整队带进谷门,回首望了望队尾,却见山谷入口的巨木荫下,一对身披袈裟的人影静静注视着这边──是大自在殿住持道敬和佛子暨简。她顿感奇怪:这两名佛修领袖一向深居简出,大自在殿离药王谷路途遥远,亦不大可能兴起造访。
道敬和暨简与她对上视线,垂首低眉、合掌一礼,叶星华略一迟疑,欠身回礼,嘱咐那队小弟子:“在这停一会。”接着走向两名僧人:“二位上师远至山谷,可是有事yu找师尊吗?”
道敬的目光像是穿透她看向后方:“不……贫僧只是未了六年前,本应见靳衍阁主最后一面之缘,因而今日前来,无须惊扰谷主。”叶星华听他如此说,甚为迷惑:“但靳衍阁主,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殒落了……”
两名佛修只微笑不答,叶星华愈发不解,顺着他们目光望去,猛然悟得什麽:“住持此言,莫非是指靳衍阁主,已托生为这群小弟子中的一人?”道敬并未肯定,佛子暨简则轻轻摇头:“神魂俱碎、轮回重塑,无论品X思维,皆不再是靳衍阁主……送往迎来,此世有此世的功课,施主就别追究了吧。”
叶星华实难参透此套cH0U象禅理,她仔细瞧了瞧那队小弟子,其中六岁以下者,有的正呆呆吃着手指、有的正好奇打量周遭环境。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哪个像她记忆中的阁主模样,只得放弃。
不过暨简的话,却使她想起曾经作过的可怕长梦:师尊渡劫失败殒落,只剩一缕灵光落在她裙摆,她把灵光装入魂灯,抱着走遍天涯海角,直至魂灯破碎那刻……
所以,一旦失去那缕灵光,纵使重入轮回,师尊也永不再是她的师尊了吗……她还记得,佛子暨简亦曾出现在梦中,告知她关于还魂丹的线索。此前,她从不晓得自己潜意识竟有如此丰富的想像力,能罗织出这般钜细靡遗的噩梦。
她不由得望向佛子,却发现对方亦悲悯回望着她,一如梦中的神sE。她犹豫着,试探开口问道:“晚辈须得先将这些小弟子安顿好。二位上师可否在此稍候,待晚辈返回招待二位?”
道敬闻言仅仅合掌:“贫僧心领,但缘不宜深,就不劳烦施主了。”暨简仍继续望着她,彷佛在考虑些什麽。
“师父,我yu与这位施主了却一段因缘。”他最终转向道敬,道敬略一停顿:“也罢,凡你所见,便不能不渡,我一直是知道的……”他又看了眼那群小弟子,缓缓躬身、口诵佛号,随后独自往山谷外行去。
道敬对暨简的态度,似乎毫无一般仙门师尊面对弟子的天然权威,而暨简尽管称他师父,但互动时,语气更像是两个同辈在彼此对话。叶星华不免微露惊讶眼神,暨简显然也注意到了,他沉静一笑:“施主请先去忙,贫僧会在此静候,或可替施主解惑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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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叶星华安顿好那群新弟子,便返回暨简身边。二人来到她洞府,她取出灵茶招待对方,暨简端正盘坐,轻抿一口茶水。他的外表虽似少年僧人,举止却极为持重,处处透出一GU慈悲老成之气。
叶星华想了想该如何开头:“……上师,人若转世,便不再是原本那个他了麽?”暨简放下茶杯,温和回应:“这世间万千众生,多半如此,当然,亦有少数例外。你应知晓,贫僧生来背负圣莲佛光,当佛子殒落,大自在殿当代住持,便会下凡寻找身负佛光的孩子。生生世世,贫僧总会回归佛门。”
“上师还记得每一世的事吗?”叶星华不禁问道,暨简点点头:“我与佛光已为一T,轮回重塑我身,却留我原本神魂,以渡世间痴苦。”他微微一笑:“施主不是奇怪,道敬住持待贫僧不似一般弟子?上一世,是贫僧将他收入佛门、养育rEn……缘份迁移,便是如此奇妙。”
叶星华赶忙再问:“那,除此还有何种例外?请上师明示。”暨简的眼神彷佛看向极为久远的过往:“还有一种例外,便是结下魂契。”
他顿了顿:“数千年前,贫僧曾遇见一名nV子。那名nV子是合欢宗人,却偏对贫僧生出执妄……贫僧守佛门清规,多次婉拒其情,后来,那名nV子将贫僧带至秘境三生石前,说不求此生、但求来世,贫僧……终应允了她。”
“其后的来世,是贫僧唯一一次,作为俗家修士度过半生,与那名nV子重逢定情、结侣厮守……然大自在殿不可久无佛子,最终,该代的住持找着了贫僧,贫僧决意回到大自在殿。临行前,与那名nV子约定再往三生石,许半生未尽之诺,但到约定之日,那名nV子并没出现……此后,贫僧再寻不着她的踪迹。”
“两情相悦之人,若于三生石前,以心血刻下彼此名姓,即可缔结魂契,保留今生种种,跨越生Si、再续前缘。”他静静望着叶星华,叶星华心头陡然震动,像是一直不敢言说的渴望经由旁人之口道出,忍不住轻声呢喃:“跨越生Si、再续前缘……”
她低头思索良久,逐渐意会到什麽,犹疑看向暨简:“必得是两情相悦,才得结魂契麽?”暨简轻叹一声:“正是。那三生石,为上界情司的镇司灵石,在上古三界大战时落入下界,因受凡气所侵,本该缘定三生,却只得约定一世。”
叶星华闻言垂眸,许久才又问:“上师……为何愿意告诉晚辈这些呢?”暨简低眉敛目:“贫僧未能践行与那名nV子的半生之诺,便发愿进入心魔幻境,助情执之人离苦见明。而施主如今看来,仍未解除罣碍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星华听此猛然激动:“不!我不要解什麽罣碍!且我对师尊,不是、不是……”她的音量渐渐收小,别过头去,紧紧攥住手指。暨简神sE哀悯:“是或不是,施主心里,其实早就明白了不是吗?”
他接着起身,合掌低诵意味不明的佛偈:“痴若非双,何以成幻……所有迷障,贫僧已为汝等扫除,是yu放下、或yu执往,全凭施主自己吧。”随即缓缓离开洞府。
叶星华则怔忡坐着,连送客的礼节都全然忘了:佛子的话,她竟无法否认──确实她早就知道了,这并不是突如其来的顿悟,而是多年来一点一滴,直至细流穿石。
刚成年那会,对于自己的感受,她还懵懵懂懂,再到后来,更多是怕失足踏入那个滴穿的洞。因为内心深处,她晓得,一旦承认,便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待在师尊身边。
不知呆坐多久,她才勉强回神,出门处理事务,却不敢往谷主洞府、亦不敢去见师尊,恍惚熬到了晚间,沐浴完倒回榻上,翻腾的心绪即再度将她裹挟。
佛子所言的三生石、跨越生Si,正是她深深渴求的。她想与他永远在一起,若魂契只能得一世相守,那便一世续结一世,生生世世、再无分离。可师尊,亦是如此想的吗……
“饶知……论人品修为亦是不差,为师觉得你若不排斥,可尝试与他进一步相处。”
她咬紧嘴唇,拉过被褥盖住了脸。师尊没有任何错,从小到大,他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──只是,他对她并不是那种Ai。
可明明,也有过那样的时候: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;握住她的脚踝沉默不语;一路将她抱过谷门;发烧昏迷时反复唤她名字,嘴唇碰着她的前额……她忽羞耻发现,自己是在回味那些亲密片刻,回味那几乎不再的肢T贴近。
师尊的灵气在她脉内流转时,那舒坦又颤抖的感觉……若非为了治疗异火,他绝不会直接碰她,而她却好想被他多m0一些,不只灵气接触,还想像从前一样被抱、被m0头、也许更多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愈是想着这些,那GU燥意愈是蔓延全身、久压不下──她终于承认,这并不是异火作祟,而是她自己的心火。记得学情毒解法时,合欢宗nV修们曾半开玩笑教过她疏解心火的方式:“等你长大开窍些,总有用上的一日,就照这套手法抚慰自己……”
她当时颇感好奇,在课堂上向师尊求证,先是被他一脸尴尬地敲了头,最终仍勉强认同:“对,是能这样疏解没错。不过,是谁与你讲这麽细的……”下课后,她返回洞府,为了实验,又自个偷试了一下,却无甚反应,只得疑惑作罢。
而现在,她犹豫了会,终究缓慢伸手下探。初始只用指尖生涩抚弄着yHu,T内焦躁似乎稍缓,却又生出层层DaNYAn的sU麻热意,由内而外,细密咬囓着她……她不禁略夹紧双腿,能感觉腿间隐秘处已微微润Sh。
过去,闻着师尊的气息、与他灵气相接、被握或抱得特别紧时,偶尔也会这样……只不过她总以身T偶发异常糊弄过自己。合欢宗nV修的低语在耳畔响起:“闭着眼,就能想像触碰你的,是你心悦那人之手……”
她阖上眼,试着想像师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:他的指尖来回游移,一遍遍擦过敏感的y1NhE外缘。“嗯啊……”口中不由自主发出羞耻的细声,她赶紧扭头咬住被角,面上发烧,却无法抗拒手底温热的电流节节攀升。
再这样下去,好像将会抵达某个奇怪的高点……sIChu已Sh得厉害,轻轻划过皆会带起一片黏滑。她的意识迷离,又怕又慌、又羞又盼,一面想像师尊将她拥抱着复于身下,指尖一面抖颤着伸向x口。
电光石火间,有关潘隆的记忆却倏地闪过脑海:当时他正是先用手指替她扩张,而她明明反感那种侵入,却咬牙忍耐,任凭他欺身压上……如同冷水兜头浇淋,她猛地cH0U回手,喘息着踢开被褥,滚到地上。
两情相悦?不可能的……她总算彻底懂了,自己当年误得如何离谱。
“我……我要的其实是师尊,却和那人……”她SiSi抵着冰凉的地板,抵得额头生疼:“如今的我,师尊也不会要了……他为何不再碰我……我为何,直至今日才明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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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,当司徒志约巡视完丹房和药田,回到洞府时,便见叶星华状似恍神地立于门边,听见脚步声,抬首见是他,两颊一瞬飞红,目光飘移躲闪。
“你……怎麽啦?”他感到一阵诡异:这徒弟,平白无故,怎一副背着他做了错事的模样,见着他的反应也与往常全然不同,简直有些……娇羞忸怩之态?
咳!乱想什麽,看来最近冰泉还是泡得不够……他小心翼翼走近,尽量放软语气:“发生什麽了吗?别闷着不敢说,为师会好好听完再作处理,保证不会生气。”
怎可能告诉师尊,自己昨夜想着他疏解心火了……师尊虽只稍微倾身,叶星华仍触电般退后几步,递出手上的文件:“弟子是来送正气盟发来的密函,想着师尊独自拆阅b较妥当。师尊慢慢观览,弟子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方才的动作是在……躲开他?这对司徒志约来说,着实是一记爆击:毕竟叶星华自幼从未抗拒过他,哪怕在当上首席后,他有意克制二人的肢T亲近,而她也乖乖维持不主动贴靠的相处模式,可如此急yu远离他,此前从未有过。
他不免露出苦笑:“好吧……你忙,为师就不多问了。”低头瞧了眼密函,却又蹙起眉:“这密函是何时送到,你可知晓?”
“今日晌午……师尊察觉什麽不对麽?”叶星华见师尊神情严肃,连忙收敛内心纠结,亦不再急着离开。司徒志约将封存密函的术印指予她看:“这密函上施了咒术,拆完三刻即会自行焚毁,若是一般的密信,无需做到此等程度。”
“莫非有除了师尊,他人皆不可知晓之事……”叶星华亦觉蹊跷:“师尊打算如何应对?”司徒志约思考了会,示意叶星华:“你来。”师徒二人步入洞府。他在案前谨慎拆封密函,迅速阅完后递给她:“你也读吧。”
密函内容其实仅为短短几行字:“雾锁迷岛再现踪迹,望谷主先行前往探查,预制清心散解方。”叶星华反复读了又读,直至感觉纸张热了起来,才赶紧扔入香炉,看着其焚为烟灰:“师尊,雾锁迷岛……是某处新开启的秘境吗?”
“并不是新的秘境。”司徒志约向她解释:“这座迷岛的结界,每隔二十年会开启百日,然因其隐于雾泽深处,且同幻蜃海一般,有地块迁徙的X质,已有数百年杳无踪迹。”
“根据上古记载,有药王谷人于岛上发现了情花种子,便将其带出培育,咱们谷内栽植的情花,皆是源于此一种源,而情花又可制造情毒,若被有心人士或魔修利用,便会生出无穷祸端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摊了摊手:“纯就这点,当初带出种子的我谷先人,确实是罪魁无误。因此一旦迷岛再现,按正气盟条约,谷主须先前往迷岛,记录生有情花的区域,还得预制与岛上情花药力相应的清心散,以防秘境开放后再起情毒之乱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必得是师尊亲自去麽?”叶星华有些担忧,司徒志约颌首道:“是啊……毕竟条约是如此订立,且此事本不宜提前泄漏,派给任一位长老,为师都不大放心。”
他又安抚叶星华:“放心,据典籍所述,岛上大型妖兽稀少、古阵也早被灵植蔓生所破,以为师的能耐,也就轻松走一趟的事。这段时间,你就先代为师顾着宗门吧。”
师尊又打算一个人出门办事,这六年来,她就这样无数次目送他背影离去……曾经,她觉得自己已足够坚强,能替师尊守护后方、也能离开他去探索外界,她想努力成为不负他教导的弟子、作他最堪用的副手,彷佛这样,就可以填补心中不敢正视的空洞。
而今,她终于承认自己早已失格:不但对师尊怀有那种心思,还做出想着他疏解心火,此等羞人之事……她很清楚,与师尊两情相悦、结下魂契已是无望,就算曾有那麽一丝可能,在她与潘隆双修、被师尊撞见之时,那丝可能就已被她亲手掐灭。
她不会再强求师尊更多感情,可她也不想就此放下。若得不到来世的保证,那至少让她以弟子的身分,这一世守在他身边。她低下头,轻声回应:“师尊若yu令弟子留守,弟子会好好看顾宗门,虽然弟子……其实想与师尊一道去。”
司徒志约闻言心头一震:已有极长时间,叶星华没再向他提“想跟着出门”这种话。想当年,她还是那种师尊不带她出门,便气到离家出走的倔脾气,现在却既不怒也不怨,只是小声提出一句近似撒娇的请求。
手掌又开始蠢蠢yu动……该Si,好想m0m0她的头。他不自在地左手按住右手:“想一道去麽?但门内事务就……”叶星华抬眸望了他一眼,眸光既认命又可怜。他深x1口气:“……为师翻翻近日的宗门日程,再做决定吧。”
结果宗门日程上,还真有一段空档。他这才想起,当初为了排星华放一段长假,又考虑她或许会与饶知出门游历,便将多数重要活动向后延期。现下看来,师徒二人一道离谷几旬,还真无甚大碍。
“嗯,毕竟能登上雾锁迷岛的机会并不多,就连为师,六百多年来也未造访过……那就一道去吧。”他迟疑作下结论,叶星华则急着起身:“弟子这就去谷内温室研究情花的植X,对此行定有帮助。”
司徒志约望着她匆匆离去,不禁叹息一声:这徒弟,今日果然有些异常,忽远忽近的……此趟旅程,想必又是对自制力的考验,可他还是顺势栽下去了。说到底,等她真正走开的那天,他能甘愿放开手吗?
届时,他会b自己放手的──不过,还不是今日,先待此趟迷岛之行回返再说吧。
他的眼神黯了几分,起身亦去进行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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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花,其枝可立可攀,花气极香,闻久有cUIq1NG功效。然真正的危险在于花季,原本迭合的花瓣层层绽开,花粉漫空飘散,x1入过多便会中毒。花粉经过炼制便成情毒,毒发将使人神智沦丧、慾炽血逆,若不速行救治,便有可能爆T而亡。
“好在眼下非情花盛放的时节,各品阶的清心散亦有带够,就算闻着花香,只需从登岛之初定时服用解方,也就无甚大碍。”
理智上,司徒志约晓得此趟出行并不算凶险,叶星华也非昔日的小徒弟,而是历经魔域洗礼的成熟修士──但心头仍隐约有些不安,甚至一度想叫她还是别去算了。
不过最终,师徒二人到底一同离了谷,一路御剑来到雾泽泽畔。雾泽是位于仙界东南方的一片大泽,终年云雾弥漫,湖波浩荡数百里。他们最后休整一番,起剑没入灰白的浓雾之中。
由于雾中视野不清,二人必得尽量飞近,以免失散。此时,叶星华还在认真准备传音法器:“弟子已把后援安排好了,如若发生意外,各公堂掌事即会收到传讯赶来,师尊可以放心。”
“嗯,这样确实稳妥,只希望别有用着的时候……”司徒志约又嘱咐道:“迷岛内部地块随时可能迁移,等等登岛时,我们先在入口处留下灵标,如此哪怕来路有变,尚可循着灵息返回。”
雾锁迷岛隐藏在结界之下,远望与雾气几乎毫无分野。不过叶星华如今修为已然进阶,因此能同师尊一般,应用识海感知秘境方位。
二人谨慎降落于岛岸,短暂的电流感后,面前出现一片高低错落、绵延起伏的绿海:氤氲的雾光,将景物罩上一层宛若轻纱的薄晕,各式灵植b邻而生,随风摇曳着。扶疏的枝叶间,姿态各异的仙葩或含bA0或怒放,使人联想到温云台的花海、药王谷的万亩药田,却又b这两处更为荒蛮冶YAn。
“师尊,这里真……美?”叶星华怔怔凝视着那片绿海,其中有许多是她能辨认的药植、亦有许多是不曾见过的奇花异草,一眼望去,简直就是丹修的梦幻仙境。司徒志约亦环顾着周遭景象:“是啊……虽已在典籍上读过描述,亲眼见证还是挺惊人的。”
他们不忘在入口处留下灵标、服食清心散,之后便御剑低飞,缓缓横越那片浩瀚绿洋,一路留意是否有情花生长其间。各式药花的气息混杂在空气中,馨烈馥郁,几乎难以分辨,但二人皆知,情花的香气可是其中压倒X的存在,一旦扩散,纵使嗅觉极迟钝者,亦无可能不察。
不管如何,来都来了,丹修的天职便是采集,何况面对此等宝藏秘境,焉能不采个痛快?师徒二人乾脆一面沿途降落采药,一面讨论起此地灵植的植X,不知不觉,药篮已重复装满过几回。好像有点理解当年带出情花种子的那位先人是怎么回事了……
“师尊你瞧,此地的幽莲草穗,竟能长至如此硕大。”叶星华将找着的药材举给他看。本该纤如小指的草穗,竟长成拇指般粗细,花絮呈羽状一层层散开,好似一把小小的蒲扇。司徒志约就着她手检视药材:“真不得了,看来此地的水土,灵气蕴藏极其丰沛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二人许久没这样并肩采集,尽管因服过清心散,心境连带镇静不少,尚不至于心跳失速,不过仍默契地相互避免对视,只专注于手上药材,却又舍不得结束,双双沉浸在这令人怀念的情境里。
叶星华终究思及一事:“师尊,若沿途灵植皆是如此,此地的情花,会不会也与谷内情花不同呢?”
“若只是变得b寻常情花硕大、毒X更强,也不算太严重,除非产生什么未曾见过的植X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司徒志约沉Y着:“一般情花皆是成片聚生,而这一带既无见着同sE花丛、亦无嗅得情花香……只能等真见着情花后,再小心应对吧。”
一直探寻至太yAn落山,除了满囊的药材收获,暂时没有见着情花踪影。司徒志约每隔一段距离便设下阵眼:“这是留给我俩辨识用的,哪怕地形变迁,也能确认此处已被探查过。”最终,他们在阵眼所在的空地筑好结界、升起营火,准备歇息一夜。
在踏上迷岛前,师徒二人一路皆为分宿,直至来到野外,再无法如此讲究。服完解方,司徒志约便催促叶星华先去休息:“为师醒着守夜便好,你快些睡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叶星华则坚持:“师尊也该有时间歇息,至少让弟子守下半夜吧。”
叶星华一旦露出那GU执拗劲,便很难使她改变主意。司徒志约最后还是妥协了:“好吧,但为师可不会喊你换班,你若睡足,自然会醒。”这招果然奏效,叶星华随即躺至行囊边,阖眼yu寐,想了想又睁眼:“师尊,弟子想问一事。师尊当时,为何让弟子读那封密函呢?”
“那是……为师以前答应过你,关于谷内与为师的事,往后再不瞒你。为师仍想做个守信的师尊。”虽然,他依旧瞒着她一些事情,b如冰泉、失控的梦和他的心……
叶星华闻言嘴角微牵:“师尊能将弟子当成第一信任之人,那就够了。”她停了会,继续轻声问道:“师尊几年前曾说,已将弟子视若亲nV,当真……是如此么?”
司徒志约心口紧了紧,并不看她:“是。你就像为师的……亲人一般,为师希望你能过得幸福,就算为师来日不在,亦有人长久陪在你身边。所以才让你与饶知试着交往,并非是想将你推开。”
“那……若弟子去与饶知交往,师尊……会与庾门主在一起吗?”叶星华暗暗攥紧袖摆,司徒志约不禁一愣,有些m0不清她的思路:“什么?当然不会。为师不早说过,对她没有那种意思。”
“弟子还知道,师尊曾经的病患中,有人亦对师尊有意……”叶星华愈说愈小声:“b起和饶知,弟子更希望能见着师尊幸福,师尊的亲人,就是弟子的亲人……”司徒志约愈听愈是烦躁,语气忍不住冷了下来:“这就是你要的吗?”
他顿了顿,努力缓和语调:“别,为师几百年来,独身可是自在得很……少想些没有的事,快睡吧。”叶星华抿了抿唇,亦翻过身去、不再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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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数日,师徒二人白日探查、夜间休整,逐步b近岛屿核心,依旧没见着哪怕一朵情花。
“师尊,该不会岛上因某些变故,已不适合情花生长了?”叶星华如此揣测,司徒志约则摇摇头:“不,此地的水源、土质、气候,皆符合情花适宜的生长条件,或许有什麽别的原因。”
“唉,若遍寻不着,便如实报给正气盟,列些理由──你方才说的变故就挺不错,敷衍搪塞过去……反正这几日,药材与种源方面已收获颇丰,无论如何都算赚了。”司徒志约边说边伸了个懒腰。叶星华望着师尊难得放松的姿态,不禁露出微笑。
师尊长年的倦怠,自登岛之后似改善许多,近乎恢复往日Ai碎念调侃的模样。她觉得,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师尊──当然,师尊所有的模样她都喜欢,可最怀念的,还是从前那个会随口玩笑、亲昵碰她的温柔师尊……而眼下的师尊,某些片刻就像是从前的他。
司徒志约一转头,恰好对上她的微笑,尽管已服过清心散,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他转开视线:“怎麽?为师说的哪里好笑了?”叶星华遭如此一问,亦心虚慌乱起来:“没有,弟子亦与师尊想的一样……此处纯论采集,当真是好。”
“是啊,此处是很好,为师……甚至有些不想回去。”司徒志约望着眼前的无尽绿海,叶星华不免困惑:“原来师尊这般中意此地的灵植环境?”
若能与叶星华留在只有二人的秘境,远离一切身份束缚,是否他就不必再苦苦压抑?只要等她真正觉醒情Ai的那日,届时他们便能……打住,不该让这个念头继续下去。叶星华歪头瞧着他yu言又止的表情,彷佛下定决心般开口:“无论师尊打算长留何处,弟子作为首席,自当跟随。”